2019年3月16日星期六

陆国英:709系列苏州908大抓捕纪实


    
     2016年9月8号清晨5:30,我接到王婉平电话,她说家门口有好多的警察和社区工作人员让我关注,我说先不要开门,突然间电话中断。我立马给住王婉平一个小区的吴其和打电话,让他去看看王婉平什么情况,吴其和说我家门口也有好多的警察。当我在提醒吴向他们要法律手续时,电话也中断了。
    

     微信苏州本地群接着传出朱雪英儿子说我妈妈被带走了,范木根儿子范永海的媳妇说范永海也被带走了,周金丹也带走了。我又接到邢介忠电话,他说王明贤和徐春玲电话无人接听。我马上给徐春玲父亲打电话,让他去派出所看看什么情况。
   
     大约在上午十点左右,接到徐春玲父亲电话,他告诉我在他们木渎派出所门口看到徐春玲和王明贤在警车里,王明贤戴着手铐。徐父上去问要把他们带去哪里?一警察说往上面带。后来徐父说打听到被送常熟,但不知道关在哪里。
   
     2016年11月5日早上7点,我八十多的老母亲刚刚下楼,我也准备起床,刚穿一件上衣,突然间听到外防盗门被打开,我走出房门口,见冲进大约六男二女。我还没缓过来神来,一男的把我脖子勾住,我当时气都喘不过来,感觉要窒息一样。接着两人把我摁在床上,手反过来戴上手铐,那时才明白是来抓我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问他们要法律手续,他们立刻把我嘴巴用布条和毛巾扎住,从我家五楼抬到一楼事先准备好的一辆白色面包车里,摁在车地板上。
   
     车一会儿就到了我们辖区枫桥派出所,我光了脚走进一个办公场所。一个警察拿着棉签往我嘴里弄了一下,然后拿着一个印泥盒,将我被背铐的一个手指沾上印泥,摁在不知道什么文件上。然后他们宣布,陆国英你涉嫌扰乱法庭秩序罪对你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送常熟。
   
     当时,有一人在问戈觉平手续办好了吗?我才知道戈觉平4号晚上就被他们带走了。
   
     车行半小多小时就到了常熟。我被背铐着手,光着脚,被他们带进一家网络神卡通假日酒店。过大厅再上二楼,眼前是一个严实的铁栏珊门,进去就把我带进审讯室。接着有看守人员把我衣服全部脱光检查,然后换上他们准备好的像监狱里的那种灰色衣服,再次把我带上手铐铐在审讯椅子上。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的手铐被松开。有工作人员送来两包中华烟。审讯人员嘴里叼着烟,拿出电脑给我看了王婉平、王明贤、徐春玲、朱雪英等人悔罪认罪的视频,王宇在法庭上骂人和吴淦在法院门口用喇叭喊的视频。这样的视频天天放给我看,即使我被送回的房间,还把电脑放到我的房间里给我看。放到我都要崩溃了。后来,我强烈抗议,要求放王宇骂人前的那段视频,他们后来就没有再放了。我被十二个人轮流看守,四个警察审讯。
   
     在那段日子里,压力大到每天失眠,心绞痛血压升高,医生给我开了安眠药,但吃了没用。无法忘记的里面还是有良知的人,告诉我睡不着也不要吃药。我联想到我吃过药后下半身酸痛难受想哭,很明显者种吃药就是打击报复,因此我一直没有配合吃药。
   
     其间,他们把戈觉平的笔录给我看了一段。
   
     从2016年11月23日开始,给我吃三顿,每顿二个冷馒头三根榨菜。我抗议,他们说你还有三根榨菜吃,还有人只吃盐。我第一想着癌症重病在身的戈觉平在吃啥?这样的食物吃了半个月,半个月后,一个星期都拉不出大便,肚子胀得难受。后带我去常熟看守所做了透视,结果说全是大便。给我配了叫硫酸镁冲剂,有警察给我冲了一杯,吃完肚皮疼得要命连续拉了八次。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断水,南方冬季也不给用热水洗漱。连续审讯到凌晨两点至两点半,我一个不吸烟的女人遭到烟熏也到两点半。
   
     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我的审讯室没有关门,对面监控室传来说今晚戈觉平没有吃晚饭。提审戈的蔡丽哈哈大笑,说戈觉平今天压力山大了。我听到当时就哭了,肯定受逼供。一个自称是领导的人威胁我说,你和戈觉平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帮你对对帐,你不开口也可以判你刑。
   
     在审讯过程中,警方他们要求是必须要说戈觉平是策划者,戈觉平说推墙,戈觉平就是要打到共产党;必须说王宇来苏州是在饭桌说了什么话。谁想得出前几年吃饭时说了什么话?不说不行,就提醒你。
   
     在签字时我拒绝签,张姓警察说:不签是通不过的。僵持十分钟,我还是不签,张就把关于“戈觉平就是要打到共产党”的内容去掉。
   
     他们还强迫要求我解聘律师。
   
     我吃过他们给的药后,下半身难受,感觉就不是我的身体了。问医生怎么回事。医生答,你可能走路多了,所以酸。我的活动空间就一个小房间,怎么可能走路多呢?从那时开始,我除了吃高血药,其它药物始终拒绝吃。
   
     2017年3月8日,听到吴其和被逮捕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其他人有些回家有些送亲戚那里。
   
     2017年3月16日,他们把我从二楼换到三楼。往三楼走的时候,突然间我的右腿膝盖疼得上不去,有人扶着我走上去。后得知金根男、周金丹也进来了。我只听见隔壁房间在砸门,看守出去看了见周金丹穿了秋裤跑到外边走廊里喊“我要出去!”,声音撕心裂肺。他一个71岁老人哪里受得了。那天我也血压升高、手臂发麻。
   
     69次审讯之后,有苏州市公安局来网络神卡通假日酒店给我录制认罪悔罪视频,其他人也一样。其后,一直在一个小房间里等待天黑天亮的轮回。2016年4月27日,我被取保候审释放回家。2018年4月25日,我的案件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移送到苏州市姑苏检察院,等待审查起诉。
   
     2016年11月4日,戈觉平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苏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捕,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常熟网络神卡通假日酒店。六个月后,2017年5月4日,戈被苏州市姑苏区检察院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批准逮捕,羁押在苏州市第一看守所。其间几经退回公安补充侦查和延长审查起诉。2018年4月16日,戈觉平被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已经被关押二年零四个多月还没有开庭消息。
   
     2019年3月14日,收到戈觉平案将于2019年3月19日、20日在苏州中院召开庭前会议的通知。
   
     陆国英
    2019年3月15日
   
     注:苏州戈觉平等人在2015年7月中旬左右即被当局立案,显然属于709系列案。

 (博讯 boxu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