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8日星期二

一周新闻聚焦:“十九大”废除常委制?恢复主席制?习近平想干什么?



外界对“十九大”的猜测越来越多,因为许多迹象表明习近平将在“十九大”走向“独裁”。

首先习近平将恢复没找到时代的“主席制”,他将担任中共中央主席,同时废除常委制;

其次,将废除自邓小平以来的指定隔代接班人规矩,废除“七上八下”规矩,力保王岐山留任要职;

再次,习近平将废除“十年任期”不成文规定,走向毛泽东的“终身制”;

还有,十九大将把“习近平思想”写入党章,成为继“毛泽东思想”之后的又一“里程碑”,“造神运动”将全面展开。

有分析指出,按照中共党章规定,总书记只是政治局常委会召集人,地位和其他常委相同,若投票的话,也只有一票。而党主席却是政治局常委会的主持,按照中共第一代领导人毛泽东惯例,拥有否决权。这意味着,如果习近平从总书记改任党主席,修改党章时,就可以改为延长任期。

▲世界日报7月31日报道:习近平19大的非常之举

重庆市委书记孙政才被中纪委立案调查,使19大的入常人选出现新的观察角度,因为孙一直被视为入常热门,他在19大举行前夕落马,使入常人选变得更为瞩目;至于孙被中纪委立案调查,则又显示,王岐山并未因郭文贵的攻讦而受到影响,留任常委的机会又告增加。

19大一旦更改党章,习近平会成为「中委会主席」

不过,在常委人选变化声中,关于习近平自己的权力安排,却没有受到注意,但习近平势必进一步集权,给自己安排更大权力,这才是19大最值得注意的发展。

习近平的第一个五年可说是一个集权的过程。2012年底上台后,他迅速借着反腐和军改,掌握党权和军权;2015年夏天的股灾和金融动荡,让习近平有机会介入经济,到了2016年夏天,他已经将李克强的经济权抢过来。2016年10月,掌握了党政军全面权力的习近平,自封为「习核心」,成为全党和全国的最高领导。集权的最后一步就是,由去年秋天到今年秋天,他用一年的时间,安排亲信进入19大,借此落实最高领导人的权力。

从上述集权之路的发展看,习近平势必在19大更进一步集权,更改党章,重新界定最高领导人的职权,借此突显他的威信和唯我独尊的地位。那么,他将会给自己一个什么的职位?

习近平的七一香港行透露了玄机。他去了一个前港英军营,检阅驻港解放军,接受3000官兵高呼「主席好」;这一个「主席好」震动了中外,因为自毛泽东以后,邓小平、江泽民和胡锦涛检兵,士兵从来只回应「首长好」,「主席好」可能是19大预兆。习近平处处学毛,大有可能在19大中,恢复「主席制」,给自己「主席」的封号。

毛是「中共中央委员会」的终身主席,因此「主席」成为至高无上的职衔。习去年10月六中全会成为「习核心」时,已掌握了党政军的全面权力,为什么还要为自己增加「主席」的封号?为的是威信,因为毛的缘故,唯有「主席」之称,最能突显习的威信。

除了「中委会主席」,还有两个「主席」之位,也很重要,一是「中央军委主席」,因为透过军委主席,可紧抓兵权,这是最高领导人的最重要权力来源;二是「国家主席」,这是最高领导人必需的国家元首职位,主要是对外使用。

习近平自封「主席」,最重要的作用是突显个人的超然地位,这可以从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中央政治局和中央书记处的权力结构中看出来,另外也可从「主席」和「国务院总理」的关系中看出来。

目前,习近平是中央委员会的总书记,对政治局和政治局常来说,按照规定,只有召集会议的权力,但19大一旦更改党章,让他成为「中委会主席」,他的权力就可能从「召集」变为「主持」,像毛一样,直接主持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会的工作。

在中央书记处方面,「中委会主席」也顺理成章,主持书记处的工作。书记处是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会的办事机构,有数名书记,主要负责党务,包括中央组织部长、宣传部长、中纪会二号人物和党校校长等。19大的书记处人选最值得留意,因为那必然是习的亲信。

至于「中委会主席」与总理的关系,邓小平立下「党政分开」的规则,经济一直由总理负责,江泽民时是朱熔基,胡锦涛时是温家宝,但2015年夏天金融动荡之后,习近平介入经济领域,到了去年夏天,李克强失势,经济权已落入习手。19大之后,这种「以党领政」的趋势,必将进一步发展,习必须进一步紧抓金融和经改之权。

总括来说,习近平如果真的恢复「主席制」,那只是集权的手段,与「体制改革」无关,更谈不上改制就一定会带来好处,因为进一步集权,突显「主席」对政治局常委的超然地位,架空其他常委的权力,等于摧毁邓小平留下的「集体决策制」,将集体领导变为个人领导。这种改变可能造成深远影响,因为一人独裁虽有助于贯彻政策,加强施政效力,但一人独裁导致决策失误的可能性也必然增加。

习近平有意 「个人崇拜进行到底」

中共大举行在即,北京当局以宣传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政绩、确立习近平党内历史定位为主旨的舆论造势全面启动。这波造势是继去年月日中共届六中全会闭幕,党宣传机器启动,宣传习近平正式成为「党中央的核心」、「全党的核心」之后,对习近平又一次登峰造极的「造神」活动。

文革个人崇拜卷土重来?

中共对习近平的个人崇拜,和他的个人集权互相呼应,影响不仅在大人事安排和把「习近平思想」写进党纲,还将对中国的历史进程发生深远影响。

2012年上台的习近平,五年来不断集权。身兼中共总书记、国家主席和中央军委主席等三个最高职位,还增设十多个小组委员会,自任组长,成为「全面主席」。他把原本属于中央政治局其他常委的权力,尤其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仅有的主持经济工作权力,全部收归己有,「习家军」因此得以火箭式擢升,占据中央和多个直辖市最重要职位。

去年10月,六中全会确立「习核心」地位,更意味习近平在最高层人事布局上,被授予最后决定权;18大确立的「习李体制」已消亡,「民主集中制」被废除,胡锦涛隔代指定的接班人孙政才被调查,19大循例隔代指定接班人的可能性几乎已被排除。外界甚多分析认为,习近平连任第三届或打破任期制,担任终身领导人的可能性大增。

同时,中共意识形态方面的控制空前严厉,超过改革开放以来任何时期。使本已通过改革开放、逐步走向开明和现代化的政党又开倒车,朝更集权型的政党回归,有人指有如回到「朕即党」、「朕即国家」,以思想控制遂行社会控制的旧轨道。

不少分析认为,中国官方中央电视台精心策画19大宣传大片「将改革进行到底」,但现在推行的却是「个人崇拜进行到底」。对习近平的个人崇拜,去年春天曾掀起一波,但效果并不好。当时地方诸侯一片对「习核心」拥戴声,部分人大代表出席「两会」佩戴习近平像章,嗅觉灵敏的人士即推出《包子铺》、《习大大爱着彭麻麻》、《要嫁就嫁习大大那样的人》等歌颂习近平的歌曲,官方湖南卫视春节联欢晚会更推出神曲《不知该怎么称呼你》,让人联想到「文革」歌曲,甚至北韩歌颂领导人金正恩的神曲《没有他会死》、《我们除了他谁都不认》。

那个被称为「十日文革」的颂习运动,尽管因反应不佳暂时收敛,但并不妨碍在中共大以前卷土重来。

中共中央和地方掌权的一批领导人,都成长于文革时代,文革思维根深柢固,文革语言烂熟于心,文革时期操弄政治的手段,更是驾轻就熟。中共现在为习近平展开造神运动,既出自习近平集权需要,也是中共维持强有力领导的需求。这一运动也无不体现文革特征。

首先,中共党媒、军媒已分别称呼习近平为「最高领袖」、「最高统帅」,这些都是当年中共称呼毛泽东的用词。邓小平不敢消受,江泽民、胡锦涛甚至连名字都不敢放进党章,更不敢与毛、邓比肩。但现在中共党媒、军媒这么称呼,即使不是习近平授意,可能是幕僚操作,有人认为至少获得习默许。

其次,中共军方喊出「三个一切」(一切重大事项由习主席决定、一切工作对习主席负责、一切行动听习主席指挥),「三个凡是」(凡是习主席提倡的坚决响应、凡是习主席决定的坚决执行、凡是习主席禁止的坚决不做)的个人崇拜口号,带有典型「文革烙印」。「习近平思想」、「习近平主义」也开始出现在官方语境中,被认为是为19大把它列入党章测试水温。

再次,中共宣传大片「将改革进行到底」,有意把习近平塑造成一个「开创大时代」的领导人,因此宣传中共政绩时,在毛泽东、邓小平之后,略过还在世的江泽民、胡锦涛,直接跳到习近平,露骨地表现习近平欲比肩毛、邓的企图心。

然而,从另一角度看,空前集权的习近平,还需要在19大前展开造神运动,树立权威,正暴露权威或许仍不够。由于过去五年集权过程中,在体制内得罪了「团派」和「上海帮」,体制外则让自由派和民主派失望,因此这波造神运动效果如何,还难预料。习若欲寻求更长任期,造神运动就必须「永远在路上」。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4日报道:传十九大前习总口传“四个不惜”保住王岐山

中共十九大已经召开在即,一众中共在任或退休的资深干部,根据南华早报报道,已经陆陆续续搬到北戴河的度假避暑胜地,开展连串闭门会议,商讨未来至少五年的高层人事更迭以及政策方针的拟订,

此前,北京举行了由总书记习近平亲自督阵的“省部级领导干部研讨班”,与会者台上无纸无笔,暗喻不得外传。台湾网媒《上报》引述消息,指习原来在当日口传四个“不惜代价”,当中包括“不惜代价保护陷入风口浪尖的高层领导”,疑是力挺中共中纪委书记王岐山。

中共十九大举行在即,习近平早前在北京举行“省部级领导干部研讨班”,与会者台上无纸无笔,暗喻不得外传。台湾网媒上报昨引述消息,指习原来在当日口传四个“不惜代价”,当中包括“不惜代价保护陷入风口浪尖的高层领导”,疑是力挺中共中纪委书记王岐山。

所谓四个不惜代价,即是“中央不惜代价保护陷入风口浪尖的高层领导”、“不惜代价清洗中共党内反对势力”、“不惜代价应对十九大前后的外部压力”及“不惜代价镇压内部不稳定因素”。消息指,四个不惜代价是上月26日及27日于“省部级领导干部研讨班”口传,但官方未有证实。若传言属实,首个“不惜代价”令人联想王岐山,暗示习会力挺王。

外界视为“储君”的重庆前市委书记孙政才早前被拉下马,习近平口传提及“不惜代价清洗中共党内反对势力”,令人关注另一位储君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的情况。海外明镜新闻网负责人何频认为,胡春华在十九大前是安全,原因是前任领导胡锦涛力保他入常,但习的支持者会极力阻止胡成为新一届中共常委。博闻社表示,一年一度的北戴河会议将展开,大部份中共元老及现任高官等已齐集,等待习近平召开会议。

在中共不成文的政治局常委“七上八下”规矩下,年届68岁目前是中纪委书记的王岐山,其去留问题遂成為各界瞩目的焦点。加上流亡美国的大陆富商郭文贵经常向海外传媒爆料,指控身為习总反腐大将的王岐山,与近年来异军突起的海航集团,背后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甚至还间接指控海航集团某些主要投资者,与王岐山还有血缘关係.郭文贵的指控,一直為北京製造不少麻烦和尷尬。

▲德国之声(DW)8月4日报道:专访:王岐山受益最大 习近平后继乏人

多种迹象显示,金融稳定已成为十九大之前中共领导层的工作重心之一。美国加州大学的中国政经问题专家史宗瀚分析了中国的金融政策,同时用数量分析法对十九大的人事安排做出预测。

德国之声:“影子银行”在中国金融体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是由于近年来的激增已经对中国金融稳定构成威胁。这个问题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

史宗瀚(Victor Shih):影子银行有两个定义。有一种完全是银行体系以外的金融融资行为,这对个人的影响比较大。例如最近的善心汇事件,但是这种影子银行对整个银行体系本身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而卷入这种庞氏骗局的人一般并不会持有大量存款。而且中国人民币存款超过一百万亿元,而行骗者最多骗到几百上千亿,比例相对较小,所以对整个体系的影响较小,对社会的影响反而大一些。

另外一种影子银行的定义是银行间和官方金融机构之间的互相融资行为,这里的数额是非常大的,最近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稳定报告》,其中有一条指出,(截至2016年末)银行业金融机构表外业务(指商业银行从事的不列入资产负债表,但能影响银行当期损益的经营活动)余额超过253万亿人民币,其中可能有重复的部分,我算的这个数字至少是50万亿元。而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约70万亿元,因此50万亿元占了很大的比例。但是,总体的风险并不是很大,因为人民银行在时刻关注这个银行间的操作,如果出现问题,人民银行就会印钞发给有问题的银行,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德国之声:几周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称,金融安全已经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也是中国最高领导人首次主持此次会议。这样的举动和表态释放出何种信号?

史宗瀚:显示出他比较重视这个问题。不只是国内的专家,国际上的专家,包括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欧洲央行也知道中国的债务总量非常庞大。非金融债——所有政府和企业从金融机构借到的钱——的总量是现在GDP的3倍,这是我计算的结果。中国国内一些专家算的是2.5倍。中央政府也知道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但是,我觉得,金融工作会议虽然很重要,但是内容上有互相矛盾的地方。比如它提到网络金融(e-finance)、创新以及外汇方面的一些改革。同时它也强调稳定。但问题在于,如果要稳定的话,就很难创新。因为市场上要创新,就会带来某种程度上的不稳定。

德国之声:有中国媒体对此次会议的解读是,金融稳定已成为十九大之前中共领导层的工作重心之一,甚至有人称其为当前第一要务,其重要性甚至高于债务控制。您怎么看这种解读?

史宗瀚:我觉得完全正确。这也是这个会议的最大矛盾,它要降杠杆。但如果要降杠杆的话,就会爆发金融危机,因为中国本身的债务量已经非常大,而且很多都是不良债务。不良债务唯一比较稳定的处理方法就是借新还旧——银行提供新的贷款代替旧的贷款,否则,债务人根本无力偿还。因为现在中国很多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没有足够的现金流去偿还利息,如果银行不发新的贷款,马上就会出现问题。所以,所谓降杠杆在中国是不可能的。中国政府说要降杠杆,银监会出台一些政策,但是结果都行不通,他们发现真的这样做,就会出现不稳定的局面,大量的企业都不能偿还债务或者支付利息。整个金融体系都会出现问题,因此只有加杠杆才能维持下去。

德国之声:谈到十九大,您去年十月在接受我们采访时,就预言中共最高领导层在十九大期间将出现大规模人事变动。前不久,重庆前市委书记、入“常”热门人选之一孙政才意外落马,令外界更加关注十九大高层人事安排。网上甚至流传多份入“常”名单。您自己心中有一份这样的名单吗?

史宗瀚:我没有入常的名单。但是我估计,跟习近平多年有关系的人会受益。我是用一些数量分析来预测入政治局的人选。这里我不仅有一个名单,因为用数量分析会产生好几个名单,大概有十几份。但是正确与否,十九大开完后才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没有看好孙政才,当然他被抓确实令人感到意外。我之前以为他会去政协或者人大。现在很显然,习近平在党内的权力颇大。如果过去和习近平或他的亲信没有长时间交情的人,要想升到政治局和常委是比较困难的。因此现在外界都在讨论胡春华是否会进入常委,我对此持保守态度。

德国之声:您做的这一量化研究,是否可以解答以下问题:习近平阵营已在中共高层占据主导地位?这一地位将在十九大后持续?

史宗瀚:我们定义了党内的125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包括所有省的书记、省长、军区司令员和政委,以及某些部门的部长,例如我们觉得公安部比民政部重要。125个位置里,习近平阵营的人占了约十几个。以前胡锦涛的人曾占过二十几个位置,十八大后,(胡锦涛阵营的)位置就减少了,有落马的,也有正常退休的。十八大之后到现在,最大的受益者应该是王岐山,并不是习近平。王岐山通过各种手段,包括反腐,把自己人安排到关键位置上。

德国之声:按照中共内部所谓政治局常委“七上八下”(67岁以下可留任,68岁以上卸任)的不成文规定,现年69岁的王岐山应该无法留任。但也有不少分析家认为他反腐有功,可能会破例。然而,现在流亡美国的富豪郭文贵不断爆料,矛头直指王岐山。您怎么看他这种难以预料的政治前途?

史宗瀚:对,他是否会留任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是很难说,我猜他应该会留下来。

德国之声:有这种猜测的理由是?

史宗瀚:我估计是为了要达到均衡。王岐山帮习近平查了众多官员,而且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官员,如果现在让王岐山退休,对他个人而言,风险还是比较大的。唯一能保证他个人安全的办法,就是让他继续担任国家领导人。毕竟现任受到的保护要比退休国家领导人更好。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让他退出常委,但还是会担任国家副主席或者政协主席等职位,由此继续受到很高级别的保护。而且习近平和王岐山应该是多年的朋友。

德国之声:您一年前肯定地表示:“习近平至少在二十大后还会继续担任中央军委主席”,您现在还是这个观点吗?

史宗瀚:当然,习近平还会继续担任总书记。因为现在没有什么明显的接班人。而且不会选出接班人,最有可能是刚刚成为重庆市委书记的陈敏尔,但他还比较年轻。他之前在工作上与习近平也有关系。听说,也曾帮助习近平编辑了《之江新语》(《浙江日报》的《之江新语》专栏刊发了两百多篇习近平以笔名“哲欣”发表的文章)。陈敏尔当过多地的地方领导,也有一定政绩。但是(中央办公厅主任、有习近平“大内总管”之称的)栗战书曾在《人民日报》上撰文指出, 一定要有一个“最有经验”的总书记作为核心。现在看来,没有人比习近平更有经验,因此总书记还会继续留任。

采访对象:史宗瀚(Victor Shih)任教于美国加州大学圣地牙哥分校(UCSD)全球政策与战略学院。他的研究重点包括中国政治精英群体、中国地方财政等。其撰写的《中国的派系与金融》(Factions and Finance in China )被日本《外交学者》杂志网站称作“了解中国经济的10本书之一”。目前史宗瀚正在位于柏林的德国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做访问学者。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5日报道:习近平神隐多日疑北戴河会议召开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等中共7常委神隐多天,加之秦皇岛市戒备森严,外传北戴河会议已召开。北戴河会议被视为秋天中共19大的前奏曲,备受关注。

据苹果日报8月5日报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内的中共七常委,在8月1日后集体“隐身”。传共党高层已于8月3日全部抵达北戴河。

习近平8月1日现身内蒙庆祝中共建军90周年阅兵大会,李克强于8月1日在中南海紫光阁会见美国密西根州州长后,二人便再没有出现在媒体报导中。而近日秦皇岛市戒备森严也被认为标志着北戴河会议已经悄悄开幕。

北戴河会议不再重要?

中央社今天引述分析指出,北戴河会议的重要性已经日渐淡化,变成贯彻习近平意志的一个平台。该消息引述不愿具名的分析家说,“北戴河会议”不是正式会议,在毛时代比较重要,但近10年其重要性已日渐淡化。

另有分析表示,习近平上任至今,已确立其核心领导地位,甚至可与毛邓相提并论。因此,即使这次“北戴河会议”确实存在,恐怕也与江胡在位时有所不同。相对于江泽民和胡锦涛当政时受前朝势力的左右,习近平似乎没有这样的包袱,他在党内和军内的威信高过江胡。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去年在一次会议中,甚至使用“军队最高统帅”来形容习近平。

分析说,江派早已日落西山,不少人因贪腐落马,无法影响或威胁到习的管治。至于胡锦涛,团派成员包括前中办主任令计划的落马,以及他在18大的裸退,都显示他也不至于在此时,想与习近平“分享权力”。

▲美国之音(VOA)8月5日节目:焦点对话:习近平欲效法毛泽东,十九大重设党主席?

华盛顿 —今年八一建军节,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检阅大军的一个细节引起了外界关注:受阅部队在向习近平致敬时使用了“主席好”这一说法,改变了自邓小平以来检阅部队以“首长好”向领导人致敬的做法。其实,在今年香港回归二十周年的香港大阅兵上,受阅部队同样对习近平使用了“主席好”这一致敬方式,当时就引起外界议论。有分析人士认为,自从毛泽东去世以来,邓小平,江泽民和胡锦涛在检阅部队时,军人都用“首长好”致敬,现在改成“主席好”,显示习近平可能效仿毛泽东,重设“中央委员会主席”这一职务。这个说法,是过度解读,还是确有道理?如果这个预测成真,对中国高层政治可能意味着什么?

参加这个话题讨论的三位嘉宾是:中共党史学者、《晚年周恩来》一书的作者高文谦先生;政论作家,时局分析人士陈破空先生:“中国战略分析”杂志社社长李伟东先生。

陈破空表示,中共党史上,最高职权的称号,往往随着权力斗争的需要而存废。取消党主席而恢复设立国家主席,是毛泽东死后中共权力架构的重大变化,象征着毛泽东时代的终结。如果说,总书记只是由众多书记组成的书记处的一个班长,党主席就是凌驾于众大臣之上的红色皇帝。如今,习近平有意恢复设立党主席,从某种程度上,是要回归毛时代。对他个人而言,是渴望建立起毛泽东那样的个人威权。

陈破空说,时代已经不同,习近平追求过时的旧式威权,潜藏着巨大风险。且不说党外,不满和不服的情绪,更可能就滋生于党内。其实,重复毛泽东,等于淹没习近平自己。习近平自己加班加点,却为死去的毛泽东扛旗,何其不智。与其让人喊“主席好!”不如让人喊“总统好!”如果习近平真的期望有他自己的时代,不如开放民主选举,让人民投票选他当总统。唯其如此,习近平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毛泽东与邓小平,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李伟东认为,媒体对习近平被称呼“主席”现象的各种解读并不过度,而且看来,十九大的确可能重设中央主席的位置,现在的一切都是铺垫。回顾中共历史,从1945年到中共十大期间一直都是毛担任党主席。毛逝世后,华国锋和胡耀邦短暂接替这个职位,此后这个位置便转变成总书记,这也是党内走向某种民主的趋势。现在习近平要重回主席位置,就是要回归毛式的个人大权在握,实现高度集权。

李伟东指出,习近平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需要修改党章,而以他目前在党内的权威和地位,受到挑战的可能性不大,他能够做到,不会遭遇过强的反对力量。习近平如果成为高度集权的元首,他的权力指数将超过邓小平。如果毛的权力指数为100,那么邓就是80,因为他受到党内八老的约束,习近平则是90,因为他已经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

李伟东还说,如果设立党主席,获利方是习近平本人。按照惯例,习近平的总书记任期还有一届,如果设立党主席的话,修改党章时可以改为任期十年,这能使他的任期总共达到15年;这样他便得以回复毛时代党政军大权集于一身,成为党的最高权威,直接跟毛比肩。而他用15年时间可以收回台湾,解决钓鱼岛问题,同时较量美国。但他这么做受到伤害的是中共全党和中国全社会。这种高度独裁式的元首制度是一种重大倒退,是对民主进程的扼杀;言论自由、媒体自由等民主、进步和文明的元素都将沦为独裁的阶下囚。

李伟东认为,现在看来,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共已经谈不上近期接班人选的问题了,十八大之后就明显没有这样的意图。现在,原来隔代制定的孙政才已经落马,而傅政华的地位也岌岌可危;总之,习近平要打破邓创立的接班人制度。如果他当上党主席再任10年,会在最后5年指定;而且他可能只设政治局,拉进所有亲信,但是不再设常委;也没有副主席,即便有也仅为象征性。至于官员方面,实际上,习近平最信任的总理人选是目前的中央委员刘鹤。如果不出意外,他会使用以上谈到的、最便捷的方式让刘鹤上位。

高文谦表示,中共历来对领导人的各种提法、称谓,都有一整套严格的规定,这次把“首长好”改成“主席好”,不是无心插柳,而是有意栽花,是在为习近平十九大改变党的集体领导体制,当党主席造势铺路。习早就有这种意图,从去年开始就不断放风试水,近来更是开足马力,王岐山带头造势,什么“最高领袖”“最高统帅”“习近平思想”“三个一切”“三个凡是”,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呼之欲出。习近平之所以想当党主席,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党主席的含金量与总书记不一样。习虽是国家主席和军委主席,但在党内是总书记,按照党章规定,总书记是政治局常委会的召集人,地位和其他常委一样,如果投票的话,只有一票;而党主席则是主持政治局常委会,按照以往毛时代的惯例,有一票否决权,可以拍板说了算。其二,习如果改任党主席,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二十大后继续掌权,可以辩称说:党主席和总书记不是同一个职务,因此可以不受两届任期的限制。

高文谦说,为什么习近平对党主席职务孜孜以求?就是因为党主席和其他常委的关系实际上是一种“君臣关系”。中共虽然是一个列宁主义政党,所谓“铁的纪律”,但是在中共建立之初还是有一定的党内民主。譬如说在党的中央会议上可以公开批评最高领导人。包括像陈独秀这样的“老爷子”。什么时候改变了呢?是毛在延安整风,在1943年3月把自己封为书记处主席,而且明确规定自己有最后决定权,后来又接着当党主席。他与其他常委的关系是一种“君臣关系”,或者说是一种猫和老鼠的关系。他公开可以跟刘少奇讲:我动一个小手指头就可以把你扳倒。邓小平在八十年代回顾这个事情的时候讲:“真实的情况是难以反对”。文革结束以后,以邓小平为首的党内一班政治 “老人”,包括习仲勋在内,痛定思痛之后把党主席改为总书记。这是总结了文革的历史经验教训。现在习近平再度反其道而行之,如果习仲勋地下有知,不知道作何感想。

高文谦表示,历史是一面镜子,可鉴往知来。当前对中国危害最大的就是搞个人独裁,这是一种政治上的腐败,为害之深,莫此为烈。毛时代就是前车之鉴。当年毛搞文革,党内还有人拍案而起,可悲的是,现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竟无一人是男儿。前些天京西宾馆开“光板桌”会议,没有纸笔,一片肃杀气氛,上百中央地方大员任由习近平训话,噤若寒蝉。有人说习当党主席,集权后会搞政改,这是痴人说梦。习当党主席后对中国意味着什么,看看毛时代就知道了,中国人的苦日子还在前面。

▲美国之音(VOA)8月5日报道:观察家:习近平铁了心,北戴河难起风浪

华盛顿 —星期四(8月3日),中国官方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罕见地没有出现中共高层领导人的身影;去往秦皇岛市的车辆被严加盘查;北戴河街头一访民被多名警察开箱检查并遣返原籍……

政界高层的集体“神隐”,北戴河的高度戒备,这一切都让对中国政治嗅觉敏锐的人有理由相信, 一年一度中共领导人 高度机密的北戴河会议又来了。

神仙会

“北戴河,中国人都知道,那是一个消夏的地方,从毛时代开始就经常有北戴河会议,当时可以叫‘神仙会’。中共的高级干部带着自己的家属,到北戴河游玩,游泳,务一务虚,”中共党史专家高文谦说。

设在纽约的“中国人权”资深顾问高文谦说,每年北戴河会议的分量不一样,赶上中共开党代会那一年的分量就格外重,“它最重要的任务是,来确定中共高层人士安排的‘盘子’。 这是一句共产党内部的术语了,就是确定大的格局,谁当什么,谁上来谁下去。”

英国《经济学人》杂志也指出,很多参与幕后权斗的中共高官到北戴河不是为了休假,而是在饭桌上“边吃边谋划如何端掉对手的饭碗”。

即将于几个月后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代表大会让今年的北戴河会议格外受关注,而7月中下旬中国接连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又似乎已经为这次会议定下了基调。

先是中共十八大隔代指定的“第六代”接班人、重庆市委书记、政治局委员孙政才突然落马。

接着省部级官员在京西宾馆开了个只许听,不许记的“光板桌”会议。互联网上盛传,会上传达了习近平四个“不惜代价”的口谕,包括“不惜代价保护陷于风口浪尖的高层领导”;

就在几天前,一身迷彩服的习近平在内蒙举行了一次沙场阅兵。这次阅兵打破了中共以往的很多惯例:六位政治局常委和前任中共领导人无一到场;在朱日和以及之前香港接受检阅的官兵喊出的口号也不再是“首长好”,而是“主席好”。

独角戏

“种种迹象都是非常反常的,”中共党史专家高文谦说,“而这种反常的背后可以解读出一个问题,习近平这回是没商量,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图,把自己的意图贯彻到底。”

在纽约出版的政论杂志《北京之春》的名誉主编胡平也认为,拿下孙政才、京西宾馆会议和习近平的“独角戏”阅兵式后,在十九大人事布局的问题上,北戴河会议应该不会起到什么逆转作用。

“现在看来王岐山会继续留任。广东省委书记胡春华‘入常’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接班人一事应该是泡汤了,”胡平说,“在这之后还有一次会议,那就是十八届七中全会,然后就是十九大。如果在这之间,还出现什么变化,那我们完全就可以称之为政变了。”

这两位长期观察北京政坛的学者都认为,在习近平掌权五年后的今天,北戴河会议的分量已被削弱。

高文谦说,毛时代是大权独揽,大政方针全由毛泽东一人拍板说了算。到了邓时代,邓小平的权威不如毛,有关人事、改革方略等很多问题只能在党内高层、政治老人中协商。这样的传统在江时代、胡温时代一直延续下来,但习近平的政治野心远超他的前任。

“换句话说,他有可能继毛之后当党主席,”高文谦对美国之音说,“实际上他早就有这种意图,从去年起就不断地对外放风、试水,宣传主席制。王岐山在这里面带头吹捧习近平,说他是最高领袖,最高统帅,习近平思想,三个一切,三个凡是,所有这些话都只有‘文革’时,毛时代才会有的语言,他现在都用出来。”

硬上弓

到目前为止,习近平还没有按邓小平去世以来中共的传统指定隔代接班人,这是否意味着2022年中共二十大时他会谋求继续掌权?

“当然他会那么做,因为他走到这个位置就没法停住,放弃了权力就会对他构成危险,”胡平说。

习近平自2012年上任来,就展开了他雄心勃勃的政治议程。他的强硬手腕也为他增添了很多政治风险:所谓的反腐运动让党内人人自危,打压异议声音让民间怨声载道,经济上偏左的政策也让企业家不满。

“习近平就是霸王硬上弓,用强力让大家就范,”胡平说。

胡平认为,过去五年中,习近平树敌甚多,但是在目前的体制下,党内没有任何表达异议的空间,各种反对力量无法集结起来。

他说:“我听说副部级以上的高官,都不能三个人在一起聚会。他(习近平)在军队、警察、情报系统频频洗牌,结果就是把原来的系统全部打乱。所以,即便反对声音非常多,但他会造成一种历史上有过先例,但是不太多见的一种高度的个人独裁。”

高文谦认为,习近平上台后一直讲要遵守党内政治规矩,但他想把中共传承近20年的接班人制度推翻,实际上他才是党内政治规矩的最大破坏者。

“当前对中国危害最大的就是搞个人独裁,”高文谦说,“有人说习当党主席后会搞政改,我认为这是痴人说梦。习当党主席之后意味着什么,看看毛时代就知道了。 如果习当了党主席,我可以说,中国人的苦日子还在前面呢。”

一年一度的北戴河会议也是退休的前中共高层聚会并施展政治影响力的机会,但这种影响力似乎正日渐衰退。

“以前最有可能和习近平抗衡的就是江泽民,”胡平说,“但是江泽民年事已高,恐怕不可能过问这些事情。就在几个月前,江泽民的妹妹还有个讲话,表示拥护习核心。这显示元老们在政坛上的影响越来越小,几乎不太可能出现翻盘的局面了。”

胡平认为,习近平一人独大是中国面临最糟糕的一种局面,但他同时相信,长久地维持这种局面是不可能的,因为习的做法已经招致了各方反对,虽然是潜在的反对,但这些暗涌仍会为一些重大变化的到来创造可能性。

“从历史上看,建立在这种臣民对他的恐惧中的统治是不会长久的,”他说。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8月6日报道:十九大前又传习近平可能取消政治局常委制度

如果报道属实,今后中共人士最高安排将不再设中共政治局常委制度。据境外媒体披露,中共现任或退休的资深高干目前已云集北戴河,所在的河北秦皇岛市近期进入高度警戒状态,京秦高速需领“安检证”。北戴河地区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武警、特警和公安,到处实施交通管制,相信中共政要已云集北戴河开会。

为了迎合这个政治敏感季节,国家广电总局日前发布通知,要求各地电视台要坚持“新闻综合频道的定位,坚持新闻台的方针”;强化电视综合频道公益属性和文化属性。坚决反对唯收视率,坚决抵制收视率造假;要求强化重点时期黄金时段电视剧播出管理,提前审查,原则上不得编排娱乐性较强、题材内容较敏感的电视剧。

此外,境外传媒亦传出多个不同版本的中共高层架构改革,明报引述中国战略研究杂志社前社长李伟东昨5日接受采访时指,中共十九大不设政治局常委可能性很大。观察人士陈破空则认为,从8.1前夕习近平沙场阅兵,将士喊“主席好”判断,十九大中共有可能恢复主席制。中共自毛泽东起一直行主席制,邓小平复出后废了时任党主席华国锋,采用总书记制,胡耀邦为首任。

▲自由亚洲电台(RFA)8月7日报道:习近平欲废政治局常委制?

即将召开的中共十九大是否会变革中共领导体制,备受关注。近期有香港媒体报道,将在今年秋天召开的中共十九大有可能恢复党主席制,改变过去30年延用的政治局常委集体领导制。有历史学者和时事评论员认为,这一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最近,越来越多的传统媒体和网媒对中共十九大恢复主席制的问题进行讨论。今年6月30日,习近平在香港检阅当地解放军部队时,官兵以“主席好”作为回应,一改从七十年代,就已经使用的“首长好”,同样的回答语,也出现在上月30日的解放军建军90周年阅兵。有中共党史专家认为,这显示了习近平正为改变中共集体领导体制造势,估计中共将恢复第一代领导人毛泽东时期的党主席制,同时废除政治局常委制。

中国大陆独立历史学者章立凡表示,习近平的个人专权已经无法回头,很可能变回到领袖终身制。

章立凡: “毛时代结束以后,因为党内没有强势的强人,所以由邓小平和陈云俩人共治。到江(泽民)时代其实还有元老政治。现在习(近平)可能想完全摆脱集体领导或者元老垂帘听政,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对他个人来讲,我觉得就没有什么回头路了。他必须是个人专权到底,到生命终点也不能退休。所有独裁造成的权力风险,可能都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

香港时事评论员刘锐绍指出,习近平强化自己的领导核心地位,早已有迹可寻。

刘锐绍: “从2014年江泽民健康走下坡后,习近平已不断强化自己领导核心的地位。最近还有所谓习近平思想。无论他有否从文献、从法律以至党章方面,去巩固他个人的地位,他实实在在已在做这样的事情。最高统帅这个词,过去四代领导人都有使用,但是跟现在习近平的用法不一样。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跟胡锦涛加起来,在《人民日报》出现”最高统帅“称呼的频率,根据网络搜索,不及习近平上任5年。”

有分析指出,按照中共党章规定,总书记只是政治局常委会召集人,地位和其他常委相同,若投票的话,也只有一票。而党主席却是政治局常委会的主持,按照中共第一代领导人毛泽东惯例,拥有否决权。这意味着,如果习近平从总书记改任党主席,修改党章时,就可以改为延长任期。

时事评论员刘锐绍表示,是否废除政治局常委制,现阶段言之过早。

刘锐绍: “有一个说法是,政治局从现在的25个人,扩大到35个人,但是如果取消常委,那么就只有主席一个是最集权的。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都存在,关键是习近平最后如何拍板。到目前为止,没有第二个人或力量,能调动起来,抗衡习近平。另一个可能性,是他不断去集权,引起反弹。中国到今天还是人治社会,无论最高领导人叫主席还是总书记,实实在在最高权力也是掌握在他手上。”

中国战略分析杂志社社长李伟东估计,废除政治局常委制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方便习近平拉进亲信,包括被认为,有望成为国务院总理的中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刘鹤。

●流亡海外的评论家胡平和何清涟的两篇评论

▲自由亚洲电台(RFA)8月2日发表政论家胡平的文章:习近平霸王硬上弓

7月29日《人民日报》头条新闻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学习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研讨班上发表重要讲话。

这可不是编段子编绕口令。这真的是那天《人民日报》的头条新闻的标题,我不过略作压缩而已。原标题如下:

习近平在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迎接党的十九大”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发表重要讲话强调

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决胜全面小康社会实现中国梦而奋斗

撇开这个标题的巨大荒诞不谈,这篇报道的内容却不可等闲视之,这次会议的重要性更不可等闲视之。

中共官媒明确指出,这是十九大前最重要的一次高层会议,是给十九大定调。

这真是赤膊上阵,不打自招。党代会本来应该是党的最高机构,其实它只不过是领袖的橡皮图章。领袖叫你怎么开你就必须怎么开,领袖叫你怎么盖你就必须怎么盖。

网上传言。这次会议的内容是:1。不惜代价“保护”处于风口浪尖的高层领导;2。不惜代价“清洗”党内异议人士;3。不惜代价“应对”内外压力;4。不惜代价“镇压”19大前后一切不安定因素。凡与中央对抗者,无论职位和政绩,均按反革命罪论处。

我以为,上述传言在文字表达上想来和实际情况有出入,但基本意思应该是比较靠谱的。联系到此前突然拿下孙政才以及此后习近平独角戏的阅兵式,这都表明,习近平霸王硬上弓,决定采用强制手段逼迫全党顺从,确立他在党内的个人独裁地位。

正如我原来讲过的那样,共产党用专政的办法治国,首先是它用专政的办法治党。所谓共产党一党专政,绝不是整个共产党、绝不是8000万共产党员在对全国实行专政,甚至也不是几百万共产党官员在对全国实行专政;而是一小撮领袖、甚至就是最高领袖一个人在对全国实行专政,首先是对全党、甚至包括对党的其他高级领导人实行专政。所谓一党专政,不但意味着共产党用暴力禁止不同政党的出现并与之和平竞争,而且还意味着共产党最高领袖用暴力禁止党内不同派别的出现并与之竞争党的权力,用暴力禁止党内不同声音的出现挑战最高领袖。

如果十九大按照习近平的旨意成功举行,那就意味着习近平的个人权力不但远超江胡,而且也超过邓,达到和毛泽东并驾齐驱的程度。那就意味着,中国,至少在理论上,在政治方面,倒退到毛时代,而且是晚期的毛时代。这种时代的最大特点是,所有人、甚至包括共产党官员乃至于其他高级领导人,统统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韩非和马基雅维利都讲过,君主最好是让臣民既惧怕又爱戴。如果两者不可兼得,那么宁肯让人惧怕。因为爱是主动的,操之于人,别人想不爱就可以不爱,因此不稳定;怕是被动的,操之于我,你想不怕也不行,怕就是不得不怕,所以特别稳定。

历史证明,一个建立在普遍恐惧之上的极权统治,可以是最强大、最稳定的;但同时它又是最虚弱最不稳定的。这种制度的建立不但是全国人民的灾难,也是全党的灾难。结束这样一种制度,不但是全体人民,而且也是绝大多数党员的无可推卸的使命。

▲美国之音(VOA)8月7日时事大家谈节目:北戴河会议:习近平走向独裁的最后一关?

华盛顿 — 种种迹象表明,每年一度中共新老领导人共议国政的北戴河会议已经拉开帷幕。今年的北戴河会议恰逢19大召开之前,包括王岐山在内的多名政治局要员面临退休,预计北戴河沙滩将上演一场激烈的人事博弈和权力斗争。与此相关,习近平愈演愈烈的集权专制过程能否进行到底也面临最后一道关口。习近平高压之下中共党内还有没有反对声音?江胡代表的元老势力还有没有干预习近平权力独揽的能力?未来十九大能否顺利实现从“习核心”向“习主席”的过渡?习近平独裁对中国究竟是祸还是福?

参加节目的两位嘉宾是《北京之春》荣誉主编胡平和历史学者、独立评论人士章立凡。

胡平说,北戴河会议本来属于非正式会议,但是中共的正式大会如党代会,都仅仅是照剧本演出,剧本则在先前的小会上决定,所以,北戴河这样的非正式会议便显特别重要,成了一举定乾坤的聚会。我们看到,此前习近平面对激烈权斗,种种势力因为种种原因不满习近平;这些势力一直节节败退,没有反击的时机,而本次北戴河提供了最后的机会,也是元老干政的合法而正当的机会;名义上消夏避暑,实际是走动串门集结力量。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现在得到了阻击的最后机会;不过习近平此前的几个大动作也可能已经震慑住了各种力量,本次北戴河会议波澜不惊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至于王岐山的上下,胡平说,我认为章立凡先生的分析很有道理。此前一般都认为王岐山不大可能打破七上八下的规矩而继续连任。现在,这个问题变得非常清楚,他连任的可能性比从前增加了很多。他继续担任中纪委书记或者担任总理可能性在过去不可想象,现在都变得有现实性了。总之,习近平哪怕仅仅出于巩固和强化个人权力的目的都需要巩固王岐山的地位。这点而言,王岐山连任的可能性相当大。

胡平指出,习近平拿下孙政才、闭门训话省部高官以及沙场阅兵这三件大事已经把习近平的意图揭示无疑。在明眼人眼里,习近平的意图早已经在很多迹象中得以表现。他上台之初,红二代中便散发出口风,就是“少东家要回来啦”,暗指江、胡都不过是管家而已,习才是真正的当家人。这已经表明,习近平希望获得超过江、胡的个人权力。而且他一上台便开始担任十多个小组的组长,架空了包括国务院在内的很多传统职能部门的权力。反腐则打破了原来高层之间的恐怖平衡,这样一来,他增加了自己的权力同时也树立了很多敌人。如果他继续遵守传统惯例,包括隔代指定接班人、两届任期、七上八下等,将在自己失去权力之后面临政敌的反扑。仅仅出于个人安全的考虑,他也需要扩大和强化自己的权力。这一过程中,习近平已经确立了自己的核心地位,所谓“习核心”;同时大张旗鼓宣传“习近平思想”。如我过去说过的,如果他的“习近平思想”得以写入党章的话,将说明他已经获得超过江、胡、邓,甚至与毛并驾齐驱的权力。所以,他目前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一步他一定要迈出去。

章立凡指出, 北戴河会议是习近平集权过程的最后关口,那么谁上谁下呢?实际上,我觉得主要根据政治需要,年龄划线设定的七上八下主要为限制一些人连任,因为体制摆不平。这是当时的政治需要,现在可能出于不同的政治需要而加以废除。习近平在特别会议前的三个动作,说明老领导们分化习王、架空习的努力似乎落空,习王可能因为危机感而抱团取暖。他们首先拿下孙政才,下一波要袭击栗战书;通过召集省部级大员训话,进行沙场点兵,要求站队,还有关于“四个不惜代价”的传闻,习先生已经把会前高压施展到极度。这种情况下还有没有人敢于出来挑战习权威,我看很困难。

现在的看点在于,一个是王岐山是否连任,似乎可能性大;一个是习王到底是对手还是朋友?我认为没有永远的敌人或者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从历史上看,毛泽东跟刘少奇、跟林彪都有过同盟,后来都反目了,也自我解构了自己的偶像形象。现任领导人立威长达五载,靠的就是反腐和王岐山,当前权斗关头如果弃王便等于自己解构自己、自己否定自己。这种情况下,他必须力保与王岐山之间的合作。他们过去可能有过各种各样的矛盾,但是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挑战,我觉得可能没有别的选择。互保才是生存的第一需要。这种结果我们接下来可能会看到。至于像李克强这类官员,可能还会连任,不过职务、权力是否重要还有待观察;栗战书受到阻击,但是我认为越是被阻击入选的可能越大;团派的汪洋和胡春华入常的可能性也存在,主要看习先生和团派的合作将持续到什么程度,是否会到下届。习家军可能未必能够全面接管,因而不得不用一些团派人士。总之,要看未来人员的比例,我们需要观察团派将在常委中占的席位数量。

▲美国之音(VOA)8月7日发表何清涟博客文章:中共十九大前夕的“战场”清扫

今年十九大前的政治斗争,承接了十八大权力斗争余绪,但重点却有不同:十八大时,权力斗争的对手大多都在权力要塞之上,且江泽民、曾庆红都“春秋鼎盛”,有实际控制力。习近平在接管权力之初,只来得及扫清一个薄熙来,直到一年半之后,才开始清理整肃党政军三大系统,这场未完结战役延续至十九大前夕。如今,习近平面临着郭文贵背后以“老领导”为符号的情报系统大叛变,不得不在明暗两条战线上应付对手。

明战易赢:孙政才落马

明战主要是十九大前夕的权力布局,主要是两大招术,一是选了曾有“接班人”名号加身的重庆市委书记、政治局委员孙政才作为打击目标,罪名是“山头主义”;二是精心挑选十九大代表,为下一步“顶层设计”之变布局。

倒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倒孙消息公布后,全国各省封疆大吏赶紧表态支持中央决定。孙政才早年曾主政吉林和农业部,农业部成了唯一必须表态的国务院部委。《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官媒当然也如仪发表评论文章,强调从严治党,警示领导官员要坚定政治立场。

十九大代表名额已经分配到省地,现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大多以中央提名的方式在各省参选,例如习近平在贵州参选、李克强在广西参选、王岐山在湖南参选。十九大代表名额一共2300名,比十八大多了30名。中央金融系统共有44名十九大代表,在选前选后都做了特别报道,反复强调遴选的重要性。这种报道其中自有深意,因为自2015年股灾以来,金融系统官员入狱者众多,目前,金融整顿正处在防经济政变的旋涡中心。

暗战正急:Twitter、美国中文媒体成战场

暗战则是举世皆知的郭文贵爆料事件。这事并非郭文贵一人在战斗,背后有数量不明的“老领导”在操纵。北京虽然不愿意挑明国安系统这场人数不少的集体叛变,但受伤颇深。从中共历史看,在中共建政以来历任最高领导人当中,习近平是唯一遭遇情报系统大反叛的最高领导者。从国际范围看,这也是共产党国家当中唯一发生的一次情报系统集体叛变。因此,这场暗战兵分国外、国内两路进行。

国外两支暗战力量,一支是在美国的社交媒体Twitter上与郭军近身肉博,一支则是华人媒体大佬何频现今的明镜新闻集团与何频昔年创办的多维新闻网隔空交战。战到如今,观众虽然疲态已现,但可能还得延续仨俩月时间。战果虽然不像郭文贵当初宣称的那样辉煌,比如“要让十九大开不成”,但也着实可观,多维文章《近思录:透视郭文贵中国野蛮人演进》(中)承认,这是“彻底将中国政府绑上一个令自己颜面扫地的战车”。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吃瓜群众看不见的暗战,即国际斡旋。

针对情报系统的大叛变,北京开始了组织整顿。6月27日,中国通过了首部《国家情报法》。这部法案的要点有二:一是允许情报部门使用非常手段跨境执法,这被广泛解读为中共情报机构的一次历史性扩权;二是对国家情报机构的职能定位和工作侧重点,法案做了较为广泛的规定。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国安体系大改革涉及四方面:1、国安部改名为国家情报总局,对外专职反间谍及收集情报,不介入内政;2、防止地方政府干预和利用,沦为对内维稳与政治斗争的工具;3、大幅裁撤国安系统人员,将其并入公安国保系统;4、国安系统将成为对外的尖刀,人事垂直于中央。

情报系统一直掌握在江泽民时期的重臣曾庆红手中,习近平对这个系统迟迟未动手。在“郭文贵爆料事件”发生之后,习近平被迫提前将政法系和情治系彻底打散重组,从机构到人事都进行改组,中国情治系统归国家安全委员会管理。这个由习近平亲自控制的国安委超越部门利益,在决策、设计、咨询、协调等功能外,整合改革也被广泛认为是其主要职责。未来中国的国家安全体系中,国安委将位于“金字塔尖”,其下的各类安全部门有序、有效的各行其事。

商界被警告:勿忘原罪

不管中国商界愿不愿意面对,事实是:自从习近平当政以来,商界从江泽民时期开始的黄金时代结束了。始于2013年夏天的反腐运动中,200多名省部级以上腐败官员的“朋友圈”几乎全都陪葬,其中受周永康任职四川省委书记时期培养的四川帮牵连的川商、令计划老家的晋系煤老板集团几乎全军覆灭。而今年以来开始的金融整顿,已将战火烧向了近年被指“蚕食实体经济、在资本领域兴风作浪的官商勾结”。

为了躲避习王反腐风暴,不少与官场关系亲密的商人纷纷开始将资本转移至安全之地,香港更是成了资本中转站。位于香港岛中环金融街8号的四季酒店(在《人民的名义》里被改成了三季酒店),则成了中国那些惶惶不安的富商们的临时避风港:还出了一位为富豪们提供各种信息并帮助消灾的超级掮客苏达仁。直到今年1月,常年带着8个女保镖出现的“金融大鳄”肖建华被大陆“强力部门”秘密带回北京之后,四季酒店不再是安全的避风港,来此销金窟“暂避风头”的大陆富豪减少,这一酒店的神话时代终结。

今年7月,中国国务院成立一个领导并监管“一行三会”的超级架构——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官媒宣称“资本暴力时代即将结束”。不少金融大鳄们才意识到,他们一向半心半意依靠的政府终于将炮口瞄准了自己。显赫的邓府孙驸马吴小晖被抓之后,以数位前政治局常委家属为靠山的中国首富王健林才算是中止了他长达三年的资本向外转移之路,低首表示今后要将投资留在国内;一度被官府请去喝了几天茶的复星系郭广昌公开发声:海外投资这一走出去是为了更好的引回来。持续了三四年之久、通过国内高负债敛财并向海外转移资产的资本外逃潮才算是强行扼制住。

但如果中国富商们以为这种扼制只是暂时,那可能就是心存侥幸。为了让十九大显得祥和一些,国内对商圈的未来并未表示方向性的意见。但总部设在北京的大外宣媒体多维网,于8月上旬发布了系列文章《近思录:透视郭文贵中国野蛮人演进》(上、中、下),文章标题中的“郭文贵”只是作为引子,重点是分析以郭文贵为代表的中国商圈在30多年改革中的生成轨迹——这文章如果放在国内发表,会影响十九大前夕的“安定团结”局面,因为商圈中的翘楚“九二派”决不认为郭是商界代表,他们会从这一标题中感觉到肃杀寒意。

笔者将在《富豪劫:中国共产党资本主义的宿命》中,分析中国的政商关系之去向(以前主要分析来路),这里只谈多维新闻网这组文章的主要政治意涵:

《近思录》的下篇有个单独的标题,叫做《中共终结经济野蛮生长的努力》,其编者按如是说:

“每一个权力中心的周边,都聚集了一批仰其鼻息的既得利益集团。这些人因为接近权力中心,得以垄断资源,获得巨大的利益。”

熟悉中国政治的人士大概都会读懂这段话。其中每一个权力中心,指的是江时期的多龙治水与胡时期的“九龙治水”格局,每一个政治局常委都将自己管辖的范围当成一个权力中心;围绕“每一个权力中心”,形成一个蚕食国家资源以自肥的利益集团,比如这次情报系统 的反叛,就是围绕国安权力中心形成的利益集团在暗中策划并实行。十九大要做的事情是:今后中国只能有一个权力中心,不再是多头共治的集体领导。

该系列还指出“胡温十年形势恶化,彼时的温家宝身为一个性格软糯、不谙经济之学的工程师总理,加之在位期间,中国特殊政治权力结构的桎梏,可以说上位之初的雄心万丈不久便熄灭,而最终只剩下难以回天的政改空号了。现在已经到了一个转变的重要阶段。”

如何转变?从经济上来说,抑商时代将要开始,佐证是:据官方媒体报道,今年要适当提高十九大在生产和工作第一线的代表比例。省区市、中央金融系统和中央企业系统(在京)代表中,生产和工作第一线党员所占比例一般不少于三分之一,例如桂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平山场站11路线公交驾驶员夏四初——这让经历过文革的人想起当年毛泽东时代九大时期的工农兵代表纺织工人吴桂贤、石油工人王进喜、农民代表陈永贵等人。

可以想象,号称“精英聚会”的人大、政协明年也要改章程了,部分富豪们的身影将要让位于工农兵这些生产一线的党员代表。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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