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13日星期二

陈岳生:“一带一路”宁给外邦 不予家奴的真相



中国承诺未来3年将向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发展中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600亿元人民币援助,建设更多民生项目。反观其国内,却有无数人生活在贫困线最底层,生活得不到保障,教育得不到保障,社会应有的福利更得不到保障,人们不禁追问,这是个什么样的体制机制。(美联社)
 
 
追问革命
 
对中国这片“任人打扮”缺乏真相的历史大地来说,民间主体所担负起的悲伤、反思乃至於要求回归历史本身,现实来看所起到的作用近於微乎其微。与之相反的是,官方利用一切意识形态以求遗忘过去、摒弃真相乃至於篡改历史,所形成了庞大的利益链条正如欧威尔所说的“老大哥在无时无刻盯着你”。真相得不到的展现,恶行得不到清算,不仅昨天无解,今天更是虚无.
 
1966年5月16日,官方定性的文化大革命起始日至今已经过去51年。中国人常说“十年浩劫”,以此形容那段时期的悲惨岁月,官方虽然在《关於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承认文革错误,但不管是对文革的研究、反思以及真正让全民熟知这一人类史上最大的灾难,在决议的宜粗不宜细框架下,都没有得到基本的正视。
 
文革的研究基本上在国内无法正常进行,学者们常说“文革在国内,研究却在国外”,包括麦克法夸尔、宋永毅、冯克等一批海外学者纷纷出书立传为中国人瞭解历史提供了不同於官方却又史料齐全的另类版本,不过很可惜,这类书籍大都在国外或港台,瞭解之少之又少。可以说,真正对文革、反右(今年是反右60周年)等大规模讨论都是在海外,不管是媒体,还是专家学者,比如今年艾晓明教授所拍摄的反右运动中极为惨烈的“夹边沟祭事”。
 
更广泛的意识形态,无论是影视剧还是相关书籍,在中国都无法通过,手撕鬼子、裤裆藏雷以及各种国共内战中我方斗智斗勇成为主流中的主流,人所皆知。很显然,只简单说一句“对不起”,而不准追朔文革的起源,乃至於整风、肃反、反右等文革搭档,官方并没有真正意识到错误,更何况反思。
 
因此,剩下的反思仅存在於民间,如同六四一样。值得注意的是,民间的反思如果仅仅停留在反思本身(比如当年参与者忏悔)以及文革会不会重来,这样的反思不仅无意义,更是舍弃最为关键的文革基因是如何造成的,或者用改革来否定文革,则又无疑陷入官方所钦定的历史局限。比如官方确定的两个不能否定、后30年不能否定前30年。
 
真相的代价
 
一旦追问真相,代价有多大?正如历史学者冯学荣5月17日在社交平台上的一篇《讣告:冯学荣已经死了》所言:尤其是中日战争的历史。世人所知道的相当多的历史叙事是不真实、不完整、不客观的,我只是想把历史的真相,和我所受到的心灵震撼,写出来,与大家分享,我没有什么反动的念头,只是一个很单纯的想法。然而,首先发生的第一件事,就是几乎我所有认识的人,同事、朋友、同学、老师…开始认为我神经出了问题;尽管,我所写的,都是真相,它们经得起时间的考验,经得起学问的推敲,可是然并卵註更多,我现在已经是孤身寡人一个,在我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人的眼中,我已经是一个坏人,一个奸贼,一个神经病,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渣。不但如此,我还承担着坐牢的风险,说不定哪一天,随随便便安一个“历史虚无主义”的罪名,让我死在看守所里面,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冯先生的遭遇恰恰是中国式历史研究者所必须要面对的现实困境,也是无解。倘若更多真相被公诸於众,震撼的民众会如何思考这个国家与个体的关系,恐怕是无法回避的。因而,一方面不准不给以及破坏真相,另一方面意识形态在社会方方面面灌输“又红又专”的党性思维.两手都在抓,两手都很硬。
 
历史真相无疑会引发现实思考,这恰恰是当局者最大的担忧,也是不惜一切代价所要改造的初衷。从这个意义上说,社会就不难理解“一带一路”为什么“宁给外邦、不予家奴”,按照官方说法,将向“一带一路”沿线发展中国家提供20亿元人民币紧急粮食援助,向南合作援助基金增资10亿美元,在沿线国家实施100个“幸福家园”、100个“爱心助困”、100个“康复助医”等专案,未来3年向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发展中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600亿元人民币援助,建设更多民生项目。
 
反观国内,无数人生活在贫困线最底层,生活得不到保障,教育得不到保障,社会应有的福利更得不到保障,反倒“大撒币”从来都是最为重要的。指望上层有怜悯之心当然是癡心妄想,人们应该追问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体制机制,为什么纳税人的钱可以被这样浪费,这样的现实追问与历史真相追问性质一样。
 
我又想当年在饿死3、4千万人的大饥荒时期(1958~1960年),一些国家希望以人道主义救助形式给中国食物,但中国不仅不要,反倒是继续压榨粮食供给,寄给阿尔巴尼亚、朝鲜社会主义兄弟国。
 
这里的真相,暂时註定是无法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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