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6月2日星期五

陈卫:两个陈卫 两个陈兵——谨以此文献给“8964”二十八周年


八九民运期间,有两个四川大学生陈卫,一个是就读于北京理工大学的四川遂宁的男陈卫,一个是就读于广州中山大学的四川重庆的女陈卫,也就是我。

1991年中期,我因“制造动乱”在广州被关押近两年后回到重庆家中修养时,陈卫已获释并在北京继续投入地下民主运动。
    
1993年,我配合陈破空等人在南方从事反对活动又一次被关押时,陈卫正和胡石根老师等友人在北方为组建中国自由民主党而四处奔波,风尘仆仆。不久,陈破空、我和其他人解除关押,胡石根、陈卫等人却被重判投入大牢。
    
2011年陈卫、陈西因呼吁并发起中国茉莉花革命被重判后,我和董广平等人也因“公祭六四英烈”被逮捕关押。
    
关注“六四”的朋友可能对我们两个陈卫的事情有一些了解,大家不知道的是:我们不仅同名同姓,我们的弟弟也是如此,都叫陈兵;两个陈兵都出生于1969年初,年龄一般大,也都是八九民运时的在校大学生,而且目前也都在坐牢。
    
先说我的弟弟陈兵。他1987年考入南京化工学院,八九民运期间去了北京,是外高联广场纠察队队员,6月3日返回了南京,算是躲过一劫。大学毕业后,因父母的缘故进了重庆市公安局。2009年薄熙来、王立军在重庆“唱红打黑”时,他被“黑打”,并以莫须有的罪名重判14年,现在重庆监狱已度过8个年头。
    
多年来,我一直在为弟弟遭受的冤狱和酷刑抗争。近来,每当我在网上看到有关“709”律师在狱中受酷刑折磨的报道时,都特别地难受也特别地感慨。按理说我这个多次入狱的“革命者”应备受酷刑折磨才是,凭良心说我还真没有,但我那当警察的弟弟却是备受多种酷刑折磨,最厉害的是用摩托车帽子反扣在脸上,让你呼吸困难,然后再将双手反吊起,只让脚尖着地,不给吃喝,最长的一次吊了36小时,我弟当场昏迷。据内部人士透露,要知道当年重庆“打黑”刑讯致死30多人、致残160多人,他能捡条小命已算不幸中的万幸。我与年轻时曾做过管教并坚决反对我从事民主活动的母亲大人调侃过:事实证明,如今当警察比“干革命”的危险性大多了!
    
重点说说陈卫的孪生弟弟陈兵,以及导致他被捕入狱的四君子“64纪念酒瓶”案。他1988年考入西南石油学院。1989年,他是四川南充地区学运带头人,5月中旬被西南石油学院学生推选为学校四名对话代表之一,组织南充地区10余所大中专学校学生上街游行,到南充地委行署请愿对话,并以学校的名义起草声援电报发给北京高自联、中共中央、国务院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二十多年来,他初心不改,始终是川渝民运的重要参与者。一年前的今天,即2016年5月27日,陈兵因参与制作“铭记八酒六四”纪念酒与他的战友符海陆、张隽勇、罗富誉四人被警方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相继拘捕。他在狱中对律师说:“(酒瓶上)那句‘永不忘记、永不放弃’,就是(表明)我们需要对六四追寻真相(的决心和态度)。纪念六四,永不放弃对真相的追求,是我身为八九学子必然的选择。如果要因此判刑,不管是5年还是10年,都是我应当的承担,也是我和陈卫兄弟俩应当的殊途同归,只是愧对家人。”
    
两个陈卫,两个陈兵,显而易见,我们四人的名字打上了那个文革“红卫兵”年代的烙印,但我们四人的命运却都与“六四”紧密联系在一起。“永不忘记,永不放弃”是我们的使命。事实上,不仅我们,整个文革时期出生的——也就是八十年代中后期的大学生,有多少没有“六四”情结,又有几人的命运与“六四”没有或多或少地联系在一起?
    
让我们全体“八九”一代共同:“永不忘记,永不放弃”!
    
写于2017年5月27日夜
    
来源:《中国人权双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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