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24日星期三

任协华:社会抵抗的政治现代性释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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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抵抗运动(网络图片)


要理解大陆社会革命的困境作为一种事实存在,取决于在全球当代政治结构和秩序范畴内其视野的清晰度。而在同等状况下,则又取决于对保守思维的真实批判,从而以期望在穿透社会性障碍的同时,既能作用于已经深陷于专制思维的民运视野,亦能谋求到在一般之外的差(差别)异(异议)观念。这种构成及需求是如此激烈,以至于在此视野互为冲突的空间中,反而逆向成为某种被忽视的未来路径。因此,困境带来了一种思想上的革命,而不是仍旧站在中共专制思维的立场,来看待大陆历史及民主转型的政治形态。并且,要重申的是,在此保守势力卷土重来、已经入侵到大陆社会革命并对海内外民主运动形成危险之际,需明确如下大陆民主转型的重要原则,即,民间(社会)抵抗是大陆革命的一个重要组成,是当代及未来大陆民主转型在当下最具现实和可能的现代性民主形态。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大陆社会革命以普世价值为其基本准则,不会与任何专制、极权体产生政治兼容性。

改变专制思维的意义

要改变站在中共立场看待大陆或中国问题的重要价值在于,专制思维以谎言构成了历史的虚无特征,并在意识形态的深处生成了一种反人道的虚假幻想,以此达到并形成奴役社会民众的目的。而这与现代民主的起点天然地构成了在政治领域内的冲突。要缓解并超越这种专制陷阱,则首先意味着要对社会革命在当代大陆的观念予以确认而不是刻意否定(包括视而不见),不能以专制立场描述大陆社会在通向民主的过程中出现的非常态振荡。否则,其所描述的一切皆会被极权所吞没,并在最终意义上,消解民主在社会层面上的积极涵义和人道力量。因此,作为一种必要的转换,在不断重申、梳理极权的虚假性之后,改变以专制思维进行民主探讨的立场,即是对社会革命的重新确认,是现代民主之所以具备可能的必要性前提。

“大陆统一论”及试图以“中国”来掩盖(护)“中共”论,凡此种种,皆是从专制立场介入民主运动的陈旧思维。在这其中,并且还包括信仰论(其实是伪宗教和唯宗教论)、国民素质论(这是典型的本末倒置的站在中共立场的荒谬思维),以及暴民循环论、社会底层崩溃论,这些形形色色的,以表面看上去有理有力,实则却逻辑不通的专制思维,意图通过对社会现实的严重夸张与变形,及对严峻事态的回避,最终得出一个与极权利益互为补充的结论。并在其本质的层次上,削弱、淡化了大陆民众反抗极权压迫的真实性,在另一方面,则又通过不断强化专制立场,从而以反向的暗示否定大陆民主的积极意义,甚至还通过对社会平民的道德拷问,达到为极权充当说客、分化社会抗争视野的目的。而完全忘记了,在一个权利与资源极不对等的状况下,被压迫和奴役的一方必须要面临的在生存现实和权利层面上极为艰难的现实。同时,在绝大多数的情形下,专制思维的产生,一定是来源于在实际上与社会底层毫不相关的专制利益体,是毫无疑问的将学术和思想抵押给极权以获取社会地位和利益的群体。这种比较既说明了专制思维产生的根源,也印证了社会革命的重要意义,因为,这是对一切不平等关系和政治秩序的现代批判。


重申异端的权利

民主运动不是一种狭义上的政治视野的形态,而是社会整体在当代格局中自然产生的积极行为,是对经由特权压制及扭曲的政治空间的根本反抗,更是对受到专制摆布的知识等级的否定。而回溯现代大陆社会革命的重要历史,则体现了在此被极权诱惑的大陆陷阱下,所要遵循的以普世价值为社会意愿的民主价值观念。它区别于一般的改良意识,更区别于假冒改良实质却是维护专制等级及利益的知识群体,以追求并展望在现代民主的进程中,大陆民主的事实状况和未来倾向。不以当下大陆民众进行社会革命的实际形态为参照的、空泛的民主运动体系,也经由时代的检验和澄清,表明了此种民主运动方式和策略的无效。否则,就难以解释,极权中共在大陆依然占据着政治和社会空间,并肆无忌惮地以控制一切社会资源、奴役大陆民众的事实依然存在。更不能解释,民主运动是具有可能的但却只能由少数人进行理论或阐述、占有的社会革命。由此,重申异端的权利即是对于真实民主运动的积极拓展,是基于对日复一日的深陷于口水战和宫廷戏的伪劣民主意识(其实质是等级和特权的体现)的抛弃。

确认内在的民主身份

在改变立场的背后,实际上包含着对民主身份的事实确认,也就是首先作为极权与特权利益集团的异端而存在的必要使命。又由于其异端的属性中所包含的对人类正当价值的坚守和信心,才能由此步入社会革命的一体,而获得民主运动作为当代社会的价值参照,才能经由异端的批判性进入真实民主的现代范畴。这是说,要确认普世价值下的民主秩序,则又必然地要以针对并批判现存的大陆中共极权为起点,而不是以第三种状态,以站在民主与极权之外的、逍遥的不确定形象,来在一方面行使对极权的批判权利,但一转身,又使批判变成了对中共的建议、帮助和强化,并意图为极权的延续提供良好的策略和视野。因为,就性质而言,这种不伦不类的状态,其实并不属于民主阵营,而是试图与极权合污的暧昧写照。

反复循环的“民主理论”陷阱

立场的改变必将导致对民主身份的独立确认,与此同时,也一样地带来了大陆民主运动深化的可能性条件。因为就现状而言,极权所编造的社会及经济神话,只能在较为含糊的状况下才能形成影响,也就是对于那些依然心存幻想、并害怕社会底层成为“暴民”的伪知识群体,这种影响在相当一部分层面上带有着吸毒一般的症状。也即,他们是对极权、统一(可笑的大一统思维)具有强烈依赖的群体。然而,在现代民主的进程中,要创建一种与大陆契合的新兴民主运动形态,则必然要将此惰性依赖从民主的身躯中切除出去。这样做的目的,并非是为了使“民主”更具有“政治的纯洁性”(这其实是中共的黑话),而是要行使并恢复民主运动在社会革命中的抵抗能力。这种现代意识的塑造,在一方面将为大陆民运建立一种新的范式,以逃离长期以来所形成的反复循环的民主理论体系(实际上,整个大陆民主运动的历史,严重地匮乏民主理论的探讨,而更多地呈现出了极端化的情绪倾向,也即,要么是揣摩中共高层,要么是同道相互攻击,要么是陶醉在杂感之中,除此之外,现代民主理论极为罕见,甚至到了几乎没有的程度,更不要谈当代民主的开拓与阐述了)。这是因为,陈旧话题的循环使得整个社会失去了进行抵抗的参照和依据,导致了在社会事件的冲突与民主运动的实际联系中失去了进行相互协同的渠道,也就是变成了各说各话、互不相干的形态。这种状况,谈民主的意义和价值,谈大陆反极权的事实进程,谈民主转型的途径,无异于白费力气,毫无现实的政治意义。

中共以掠夺民众的政治价值形成其特权链,它区别于一般层面上对于政治的当代意义,也就是中共通过在其内部共享特权,达成统治的社会形态。但是这种统治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会随时更改的,这也就是很多民运人士对中共无从把握,从而站在一厢情愿的境况中意图对中共进行劝导的原因。然而,他们却忽略了,这种行为在本质上就是与中共极权进行合作,也是用更好的和更快捷的方式掠夺民众的开始,因为中共权贵在本质上与明朝的藩王制度非常相似,也就是随着统治时间的延续,其主要利益团伙(家族)的人数也得到了增长,由此,对社会资源、财富和物质占有的需求就出现了几何级增长。而为了要满足团伙内部进行特权共享的需求(同时也为了增强统治的持久性),则必然要通过特权之外的非民主阶层为之提供理论和参照。因此,在同样的状况下,大陆民主运动就始终存在着一种奇怪现象,也就是,民主运动始终处于断裂、挣扎、再继续的严酷形态中,这种反复断裂的病症,以至于无论过了多少年,所讨论的问题依然没有改变,进行讨论的视野、角度甚至语气依然停留在原地,但是同时,又意外地,以完全的并且似乎是一种无赖式的方式,却为中共极权提供了与时俱进的进行奴役的依据。

被遮蔽的社会革命主体一直存在

对社会反抗的故意忽视,意味着要得到一种新的并且是有可能的抵抗能力,并将此塑造成为民主运动的当代状况,则显得非常疲惫。换句话说,我们手上可能获得的资源本来就少之又少,这还不包括民主队伍中随时会有人反戈一击,公开与中共同流合污(即使什么好处也得不到,但仍会背叛民主)。尽管在实际上,在大陆现实的边界内,反抗中共的行动和能力在本质上已经达到了现代民主的高度,并且更重要的是,这种高度是建立在以人权为主导的普世价值之上,但却依然无法获取在政治空间内足够的关注和肯定。这种一直以来都在试图抹去民间抗争价值的阴影,其实却反映出了整个民主运动的价值性偏离。因此,要重新确认社会抵抗能力的当代价值,就不仅是为了经由此路径,开辟形成社会、政治和世界观念的力量,而是,它是对浅象民主的深入,是对社会反抗成就民主现实的重要塑造。

自由主义在当代社会的边界中因其具有着较为敏锐的现代性视野,从而能够穿透经由极权编造而成的资本谎言,直抵其内部奴役、血腥、残暴的本质。从这个意义而言,就不应该存在对其抱有改良的幻想,尤其是在中共长期压制大陆民众的生存价值下,旧式民主的视野必然会因无法形成有力的形态而走向消亡。这种消亡不仅是社会性的,也是政治性的,是与极权同类的一种不在时代中的真实反映。这也就是为什么,民主运动的现状与中共的现状在处于对比状态时,同时让人失望的根本原因,是自私而自利的精英视野在社会革命的浪潮下与当代政治交错而过的形态,是“共产主义”病毒浸泡的一种失败乌托邦的折射,更是社会革命在整体抵抗时期所要慎重反思的一种非民主形态。

社会革命的主体在整体民间中一直存在着,并且是以令人惊讶的速度产生其具有正当价值的力量。因此,对社会抵抗主体的讨论永远不会成为某种问题,更不会成为当代政治的焦虑。然而,真正值得引起注意的是,社会反抗主体一直处于被有意遮蔽、忽视甚至诋毁的状况中,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是大陆民主进程区别于其他地区的、一种在历史层面上所要诚实面对的恶劣形态。除此之外,对社会革命的曲解也一直存在着,而在当代民主的社会趋势中,要达成民主意愿的真实进程,则首先意味着,要以超越于社会阶层的权利意识,确认大陆民众的政治价值和作为主体的存在时态。也即,在一切反人类价值的非民主的权力空间中,在停止批判的幻想之后,再续以反抗、斗争和争取自由的社会运动,以期改变历史的大陆宿命,迈向民主制度的抵抗主体,以确立未来大陆社会抵抗的价值、方向和可能。唯其如此,放弃在一般层面上对中共内部权斗进行论争的反社会行为,放弃从虚无角度的民主立场消极对待并无视正在崛起的社会抵抗的浪潮,才能重获来自现实的支持和肯定,回应大陆民主进程在此段落中所具有的当代涵义。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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