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4日星期一

袁斌:上海何以容不下一家独立书店?



【大纪元2017年04月24日讯】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也是上海文化地标、著名的独立书店季风书园成立20周年,然而令读者感到悲催的是,这家书店却在当日宣布,他不得不于2018年1月31日停业关门。

无独有偶。就在前一天,位于北京南锣鼓巷的著名独立书店草堂书店已被迫关门。书店的微信公号宣告:“4月21日,政府告知,书店门口要求封闭,原因是影响市容。书店厄运终于来临。”

如果说导致草堂书店关门的原因是当地政府的市容整治,那么季风书园的关门则显然是另一码事。

季风书园创始人严搏非和董事长于淼在回复媒体的询问时透露,“上海图书馆发给我们的公函中提到的原因是:根据市政府相关要求,国有房屋资产管理使用须更加有序规范,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同时结合上海图书馆用房现状和事业发展需求,所以在租约到期后,上图将收回房屋自用。这次上图店被迫关店,和商业因素无关,它背后的深层次原因,我们能感知到一些,但是不好说。

“我们这一年多以来一直在积极寻找新的店址,最近联系的一个场地是在嘉定一家文化创意园区,但业主在同区里的文广及宣传部门沟通时,被告知季风不能开在嘉定。原因不详。”

“四年前在我们搬到十号线上海图书馆站,是希望能保留这样一家纯粹的独立书店,用图书和观点构建成一个公共文化空间,我们把丰富书店的思想内涵,传递有价值的知识和观念,作为最重要的目标,并以此作为我们参与社会文明进步的方式。而恰逢政府也在宣导文化繁荣,并出台政策支援实体书店,我们原本是充满期待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居然失去了生存之地。季风在读者中有非常好的口碑,他们认可我们做出的努力和成绩,但不知道为什么得不到有关部门的支持,我们很困惑。”

由此看来,正如有网友认为的那样,季风书园“被迫宣布关闭,不是经营不善,不是无人阅读,是上海市已经没有一个区允许季风书园的存在了。”

那么,号称国际化大都市的堂堂上海为何竟容不下区区一家独立书店呢?其背后“不好说”的“深层次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其实,是凡熟悉中国国情的读者只要了解了季风书园的文化追求和精神旨趣后自不难明白其中的奥秘。

自1997年开办以来,20年间季风书园始终坚持“独立的文化立场,自由的思想表达”的价值追求,它不仅是一家集中推荐著哲学、政治、思想类严肃书籍的书店,也是学者与读者进行思想交流的公共空间,甚至学者之间互相交锋的沙龙现场。

依笔者之见,季风书园之所以最终无法在上海生存,关键就在于它是家“独立书店”,就在于它始终坚持“独立的文化立场,自由的思想表达”的价值追求。作为文化空间的独立书店,不仅是纸书的销售场所,也是理念的汇聚地,思想的传播场,甚至是一个城市的文化标杆、精神心脏,人们在那里可以沙龙交流,启蒙会友,谈天论道,互动对话。然而,这一切却恰恰构成了对中共文化专制的挑战。近半个多世纪的历史一再表明,中共是“独立”与“自由”不共戴天的死敌,是凡与这两个概念沾边的事和人,它无不欲直至死的而后快,在政治上是这样,在文化也是如此。所以,中共怎么可能长期容忍像季风书园这样承载着自由探索精神的独立书店的存在呢?尤其是在最近几年中共对意识形态的控制日趋收紧的背景下,就更是这样了!

其实,官方对季风书园的不满早在这之前就已经屡屡露出端倪了。在社交媒体上,早就流传着季风书园举办的文化沙龙,一次次“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被迫取消”的消息。

有兴趣的读者如果在季风书园的微信公号上搜索一番,便能看到以下几则通知:

1、季风书园读书俱乐部很遗憾地通知您,原定于4月17日晚19:00举行的“秦晖:21世纪的全球化困境”讲座活动因故无奈取消。

2、季风书园读书俱乐部很遗憾地通知您,原定于3月19日下午14:00举行的“童之伟讲座:监察体制改革能多大程度上治腐败的本”讲座活动因故无奈取消。

3、季风书园读书俱乐部很遗憾地通知您,原定于12月24日周六14:00开始的“高全喜:何种启蒙,谁之思想?|季风倾向·第十期”与12月30日周五15:00开始的“宪制如何影响现代中国的政治发展?| 季风现场·沙龙讲座”两项活动因故无奈取消。

4、季风书园读书俱乐部很遗憾地通知您,原定于11月18日晚19:00举行的“傅国涌:企业家与知识份子:近代大变局中的选择与命运 | 季风倾向”讲座活动因故无奈取消。

先是讲座一次次被无奈取消,接下来就将是书店在无奈中关门。这是季风书园的命运,也是所有中国独立书店的命运。

号称国际化大都市的上海,可以容留灯红酒绿和肉体横陈,到头来却不能容留一家独立书店,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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