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6日星期四

李兆富:晚清的管治 北宋的结局



在网络上见到评论文章,指中共未来可能比晚清还不堪,结局更似北宋。许多人想象中的宋皇朝,是屡受外敌威胁的弱国。事实上,宋皇朝在社会文化经济等范畴,成就斐然,甚至可以说只差一点点,宋皇朝就可能成为远东的启蒙时代。可惜,历史没有如果。蒙古灭宋,之后的统治虽然一百年不到,但足以将中华文明最精致的部份,完全摧毁。

由蒙古统治至今的七百多年,所有成功夺权的统治者,最终都要以极权手段,去维系少数人利益。由帝制走向共和,本来是两千多年的中国历史,一次转变的契机。可惜时至今日,中共政权仍然停留在晚清的水平;一方面要盘算在如何在经济和军事上增强国力,另一方面又有秩序地疏导管理新兴中产知识分子的政治诉求。

从宏观角度看,中华民族走向现代的转折点,是太平天国。几乎是每个朝代最后阶段,都是由类似的大型政教合一反政府运动揭开序幕。在廿一世纪的世界,要策动政教合一反政府运动,成本比过去更低;中共如此忌讳法轮功,也是这个原因。

太平天国动摇了清政府的管治,也间接促成了后来地方军阀割据的局面。中共另一个心魔,就是地方在政治经济上有自己的实力,最终退出大一统的框架。可是从另一角度看,历史彷佛在告诉我们,假如不惜代价都要维系大一统,这个国家的宿命,就是要困在某种治乱兴衰的循环当中,难有根本上的突破。

文革过后四人帮下台,一直到1979年中共终于在经济上改革开放,中国历史似乎终于由某种动荡的局面,回到正常发展的轨迹。可是不要忘记,中国历史总是乱多于治,二千多年历史中,长达几十年的治世,甚为罕有,足以载入史册。

宋帝国初年,基本上是某种「无为而治」。宋朝第三个君主宋真宗,也就是那个写下《劝学诗》千古名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一方面专注发展经济,另一方面以庞大利益吸引知识分子成为统治者手下。结果,宋代是中国历史上,极少数没有发生大型政教合一反政府运动的朝代。外交关系上,宋帝国都是采取化干戈为玉帛的策略;以至苏轼后来形容这段历史时也说:「宋兴七十余年,民不知兵」。
权贵走得快好世界

换了今天的语言,宋帝国的管治格言就是:「凡是只要用钱解决得到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可是,以钱收买统治的权柄,最终结果就是在权力核心中,出现既得利益阶层的联盟。一旦经济不景气,利益分配不均,国用不足,权贵之间就会出现纷争。事实上,宋代由第四个君主开始便有党争。宋神宗起用王安石变法,更明显订下了国进民退的方针;权力核心中的既得利益者,透过改变政策来为自己及政府聚敛财富。所谓的新旧党争,也可视为不干预与大有为的路线之争。

王安石的宏观经济调控,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正面效果,但经济干预却埋下一次货币宽松政策的伏线。在靖康之难前,北宋已有严重通胀和贫富差距急速扩大的问题,政府管理亦严重腐败。金国的军事行动,只是大家见到和记得,在骆驼背上最后一根的稻草。

今天中共的情况,既似北宋末年,但也有晚清的影子。然而,古时的既得利益少数,只有跟整个统治集团共存亡,今天中共权贵的庞大利益,却可以藉现代金融操作,转移到境外。

近年中资企业都极为积极地在香港及其它已发展市场,大肆收购项目。有人认为这些企业是担负了国家走出去的政治任务。我却简单得多,相信大陆有钱人都在寻找走资的路,更是走得快好世界;毕竟没有人知道,一个时代,最终会在何时落幕。

文章来源:苹果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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