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13日星期四

木然:基層官員不斷製造輿論危機


基層官員應對社會輿論尤其是網上輿論,基本上是一個套路,維穩打壓。刪貼、屏蔽、銷號、恐嚇、抓人。這樣的套路,並沒有給基層官員帶來合法性,也沒有帶來穩定,讓社會隱入互不信狀態。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基層不穩,政治大廈就如建立在沙灘上,隨時倒塌。先看兩個最近發生的兩個典型案例。

案例一:2016年4月山東省聊城冠縣,由社會閒散人員組成的10多人催債隊伍多次騷擾女企業家蘇銀霞的工廠,辱罵、毆打她。2016年4月13日,催債人吳學占在蘇已抵押的房子裏,指使手下拉屎,將蘇銀霞按進馬桶裏,要求她還錢。當日下午,蘇銀霞四次撥打110和市長熱線,但並沒有得到幫助。2016年4月14日,于歡從接待室的桌子上摸到一把水果刀亂捅,致使杜志浩等四名催債人員被捅傷。其中,杜志浩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另兩人重傷,一人輕傷。2017年2月17日,山東省聊城市中級法院一審以故意傷害罪判處于歡無期徒刑。

案例二:2017年4月1日,四川瀘縣太伏中學一初二年級學生趙金(化名)在校內死亡。趙金死亡後,微信暱稱自稱為「雨夜花」的網友自稱是趙金媽媽,4月3日晚11時22分,「雨夜花」在朋友圈發布如下消息:大家好!我是太伏中學趙金的媽媽游小紅,趙金的死讓我悲痛欲絕,由於前兩天心情太差,也無心上網,更別提向誰提出任何賠償要求。這兩天網上傳出各類信息,有幫我呼籲的,也有詆毀我的。本人在此聲明,我只想知道事情真相,只想要一個公正公平的結果,我相信黨委政府一定會依法處理。目前,我已經向公安部門依法申請進行屍檢,進一步的結果還需等待。感謝各位關心我的朋友和網友,也希望大家不要信謠傳謠。

這兩個典型案例,都在網上廣泛傳播,引起了網友的廣泛議論和聲討。人們不禁要問,為何基層官員應對輿論的能力這麼差?

第一,司法不獨立,行政干預太多。鄧小平早就說過,小道消息流傳,是對長期沒有民主政治的懲罰。謠言四起,是因為沒有多元的傳播渠道,更是因為人們失去安全感,沒有免於恐懼的自由。于歡殺人案,讓所有人感受的不是司法正義,而是司法暴政。司法暴政引發的議論批評,其目的是讓司法回到正義的軌道上來。這需要司法獨立,沒有司法獨立,其他方面的干預就會接踵而至。干預越多,謠言就越多,干預越少,謠言就越少。既要干預,又不要謠言,就會陷入圓的方的悖論。

第二,公布真相的時間太長。公布真相的黃金時間是四小時,四個小時過去,公布真相的效果就呈現出遞減狀態。謠言止於智者,但智者不常有,謠言卻常在。網絡大V,意見領袖,公共知識分子,高級知識分子,都因為存在不可避免的無知,也會自覺或不自覺地捲入傳謠狀態。謠言止於公開,止於真相。真相不在四個小時之內公布,謠言不但滿天飛,因謠言而形成的意識形態輿論和社會輿論也會以滾雪球的方式呈現。趙金案,如果真如當地政府所說就是自殺案或者墮樓案,為什麼會引爆輿論場?就是沒有在第一黃金時間公布真相。

第三,新聞市場壟斷,新聞難以自由。新聞自由本來就是馬克思的重要思想。把馬克思的新聞自由思想視為異端,對馬克思的思想進行功利主義的解釋,對權力有用的就是真理,對權力有害的就不是真理,這不是對待馬克思的正確的態度。新聞自由才會有真圖有真相。沒有新聞自由,所謂的真圖真相,都具有PS屬性。

第四,同地監督無作用,異地監督被禁止。退一步來說,即使不搞新聞自由,也應該強化新聞異地監督。在目前的體制下,沒有異地的監督,監督就流於形式。當地的新聞媒體,是當地基層的傳聲筒、吹鼓手、消滅政治對手的政治工具。異地監督,才會逼出部分真相,才會給基層政府帶來政治壓力。問題在於,有關部分不允許異地監督。

第五,警察沒有公共服務意識。任何地方的警察,都是公共權力的組成部分,維護公共安全和社會穩定是警察的重要職責。警察地方化、警察私人化都違背了警察的公共職責。于歡案,警察不負責任,對黑社會行為聽之任之,才使得殺人事件不可避免。地方惡政主要表現為警察暴力執法。警察甚至成為黑惡勢力的組成部分。

基層政府應對社會輿論之所以這麼差,主要還是體制方面的原因,其次是基層政府既得利益的原因。不進行政治體制方面的改革,只強調地方政府的治理,暴政式的治理就成為地方政府的首要選項。

文章来源:东网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

注意:只有此博客的成员才能发布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