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24日星期一

楊天衡:雄安千算 算漏毒澤


雄安新區是本月熱門話題,相關的概念股已被中港投資者炒到上天,正當股民找尋漏網之魚之際,新區發展傳來極壞消息,揭發周邊地區出現多個工業污水滲坑,從航拍畫面所估計面積達30萬平方米之廣,令人懷疑各地的環保部門有否能力為黨中央掃除這個大地雷。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今次的水污染問題非關閉周邊工廠可以解決。事緣上世紀七十年代起中央政府對工業規管寬鬆,也無強烈的治污意識,各廠老闆為求方便把排污管駁到附近的河川就了事,遇到官員找上門,花點現鈔便可打發他們。多年來農民投訴即使受理,廠方大多錢照賠、污照排,哪有人遠見到這裡會演變成國家發展的新福地?日積月累,磚窯廠瘋狂挖土挖出大坑,肥料廠和電鍍廠的污水往裡面排,那些深不見底的巨洞或許已與地下水融為一體。一件髒兩件穢,原本的工廠倒閉,新的工廠開張,有見前人開闢了無人敢近的化學排污池,槽車漏夜運來了一噸又一噸的廢酸,可諦「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污染版。若「雄安新區」不發展,滲坑問題恐怕不會被大肆報導。

事件反映中央「秘而不宣」策略的莫大風險。本來,決策者不想在計劃未成熟之時向公眾過早交代,怕引起全國資金蜂擁而來圈地炒樓,亦怕人民的監察降低行政效率,故幾年來暗中行事,事先規管當地的戶籍遷移和物業買賣,把可能的動蕩減至最低。然而,列車現正開出,卻被第三方發現路軌上埋藏一顆拆不掉計時炸彈,此時若急煞車恐怕是虧了大本,也削弱了管治威信,只能勇往直前,迫令環保部門研究解決方法。退一萬步,滲坑問題或會直接影響新區的選址,奈何決策者被下級蒙蔽,因無知而失策,如今騎虎難下。

滲坑問題恰好反照中共第五代的絆腳石,鴻圖大志想帶領中國走得更前,而最大阻力卻在過去,歷年的積重陋習像藍綠色的滲坑那樣,引黃河水都難以一時灌清。河北廊坊市大城縣政府曾委託環保公司沿理滲坑,當對方陳情指污水之多難以清理,被要求採用更高成本的解決方法。縣政府毅然拒絕,督促他們用舊法反覆治理,但水體的酸度和氧化物在改善不久後又再回升,結果環保公司捱告,含冤退出計劃。

環境保護部環境監察局局長田為勇儼然受到上級施壓,自爆限令一個月內釐清問題所在,但當局有能力治理如此龐大的半世紀水體污染嗎?他的角色與那個環保公司的老闆無異,指令下來就要做,做不到就只有受罰祭旗的份。如今,當局已對大城縣主管副縣長、環保局長和環境執法隊長、南趙扶鎮鎮長一干人等停職調查,但已無補於事。滲坑依舊源源不絕排出污水,新大樓將冥頑地在雄安遍地開花。居民患癌問題重要還是疏解首都壓力重要?答案再明顯不過。

專家估計雄安新區未來的人口密度將介乎深圳和上海浦東之間,達900萬至1200萬人,污大難治,當局只能壯士斷臂,避開滲坑所在之地發展。可憐中國人的「母親」、孕育文明的黃土,就這樣受到荒蕪的詛咒。

文章来源: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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