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4月7日星期五

泸县学生死亡案已拘6名造谣者 法制日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博闻社】据法治周末报道,据泸县公安局政工股股长介绍,从4月6日上午开始,就已经开始对死亡学生的遗体进行尸检,拿到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针对网上各种留言,所有没通过公安或者县委宣传部发布的信息,均被证实系谣言。截止目前,已经行政拘留6人,批评教育7人。
法制日报评泸县学生死亡案: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4月1日四川泸县太伏镇中学一初二学生在宿舍楼后身亡事件,几天来一直刷屏。当地宣传部门连续两次发布公告,虽然措辞上从“现有证据排除他人加害死亡”到“无证据证明死者系他杀”略有变化,仍维持“符合高坠伤特征”的结论。
“孩子是自杀还是他杀”,“究竟有没有霸凌现象”,“究竟当地在怕什么”?新华社记者的三问,对于每一个关注身亡少年命运、关注事实真相甚至自身也感到焦虑不安的公众而言,也是萦绕在他们心头挥之不去的疑团。但将近一个星期过去了,除了几则四四方方的官方公告,除了以“造谣生事”、在网上“造谣传谣”查处了数名“违法”人员,以及布置警力“高度防范”外,事件始终没有实质进展。传言依然在蔓延,疑云依然在扩散,不安逐渐开始滋生。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防止所有意外的发生。意外事件甚至意外死亡,虽然令人无法预料,但也是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正常”部分。从这个意义上说,花季少年陨落,虽然令人扼腕叹息,只要查明死因、做好善后,如果当事人家属再有疑问,也可以进入司法程序,由司法部门依法处置,总不至于动辄就酿成公众事件。然而,泸州少年死亡事件,却完全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家属不服、公众质疑、记者受阻、公信危机。如果再仔细盘点,还会发现,这样的套路并不令人感到陌生,而是类似事件不断发生。
无论最后事实真相如何、处理结果如何,在整个过程之中,无助的是当事家属,被动的是地方政府,激愤的是社会公众,消蚀的是政府公信。最后,哪怕证明地方政府并无过错,受损的政府公信也极难恢复;而如果事情反转,则被“打脸”的不仅仅是肇始公职人员,买单的也不仅仅是地方政府或者当事责任人,而是整个党和政府的形象。付出的代价也不仅仅是肇事者被处罚、涉事家庭受影响,也不仅仅是政府的公信力,还有整个社会公众的不安全感和焦虑感。它让在这个高度变革社会中本已经手忙脚乱的人们,更加感到高度的不确定性,从而在内心更加充斥躁动和不安。
这样的结果是,造势求助的当时家属心神俱疲,而忙着捂和堵的地方政府也同样压力山大,围观的社会公众也扼腕叹息。这是一种不应该再持续下去的零和博弈。一方面,哪怕是出于最朴素的人类同情心或者人道主义,对于失去爱子,甚至还是独生子的父母,当地政府都应该表现出更多的耐心和关心,这不仅仅是法定的义务,也是公职人员基本的职业伦理。另一方面,在一种法治和开放的状态下,哪怕是意外身亡,也属于普通的安全事件或者刑事案件,除非出于正当的侦查秘密,不仅当事者家属有知情权,社会公众也有知情权。那种对人民不负责任、对民生民漠不关心的官老爷心态,推诿、搪塞、掩盖甚至捂盖子、防记者的做法,不仅是错误的,也可能是违法的。
尤其是在高度变革的时代,由于种种社会问题和各种工作、生活压力的客观存在,不少社会成员本已处于高度的不安与焦虑之中,对于这类受害者明确的公共事件,许多人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移情或代入感。他们完全有理由假设,如果今天泸州的中学生死因不明,那明天轮到自己的时候将会如何呢?而作为政府或公权力部门,无论是从党和政府的大局考虑,还是从维持公众情绪和社会稳定的角度考虑,也都不应该再打官腔、踱官步,而应该与民同忧、与民同情、与民同虑,做到与民同在,这样才能真正将事态平息下来。
对于中学生身亡这样的敏感事件,传统的官僚应对手段已经完全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也远远跟不上人民的需求。舆情不是敌情,而是有待重视的民情。在法治时代和信息时代,这样的敏感事件更加考验地方政府和干部的责任感与应变力。一方面,必须依照当事亲属意愿,严格依据法律,严格遵守程序,严谨调查分析,处置方案和过程在法律上不能有瑕疵;另一方面,还必须按照新媒体时代的要求,在第一时间公开非属于侦查秘密或当事人隐私的信息,以安人心、以稳社会。在信息时代,捂瞒和打压是绝对行不通的,必须切实做到坦荡公开,才能让传言止于“知”者。正如习近平总书记在2.19讲话中所指出的,让事实说话,让细节说话,才能真正让群众信任、舆情平息。
法制日报/观察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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