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5日星期日

李金芳:暗夜里的盏盏灯火——关注狱中的良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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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民主人士朱虞夫(网络图片)

20世纪的伟大思想家汉娜•阿伦特在《黑暗时代的人们》中写道:“即使是在最黑暗的时代中,我们也有权去期待一种启明,这种启明或许并不来自理论和概念,而更多地来自一种不确定的、闪烁而又经常很微弱的光亮。这光亮源于某些男人和女人,源于他们的生命和作品,它们在几乎所有情况下都点燃着,并把光散射到他们在尘世所拥有的生命所及的全部范围。像我们这样长期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几乎无法告知人们,那些光到底是蜡烛的光芒还是炽烈的阳光。”在暗夜里,尤其是严酷的冬夜,一盏灯火足以让我们感到温暖,战胜恐惧,燃起希望,照亮我们脚下的路。

近日,连续传出狱中良心犯遭受酷刑的消息,令外界再一次将关注的目光投向他们--朱虞夫、李铁、陈西、陈卫、王炳章们,这些被处以重刑关在中共监狱里的良心犯们,已经被囚禁几年或十几年,但仍有漫长的刑期在等待着他们。长期的关押,给他们的身心都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由于他们是良心犯,在监狱里往往还会受到与一般的刑事犯不同的待遇,比如他们因为坚持自己的信仰,因为坚持无罪,因为争取服刑人员应有的基本人权,因为抗议监狱方不合理的管治,因为揭露监狱里恶劣的生存现状,良心犯们常常不享受减刑的待遇,亲属的探视权、通信权利被剥夺,生病得不到及时有效的治疗,不被批准购买营养餐、基本生活用品,病重不允许保外就医。更为严重的是,良心犯大多被监狱方安排两名以上的刑事犯人对其实施24小时的贴身监控、骚扰、殴打及精神上的折磨,使其失去尊严和自由。由此可以想像良心犯们在监狱中的生存状况和不可预知的命运。

浙江民主党人、因追求宪政民主而三度入狱的朱虞夫先生的夫人姜杭莉,在致“浙江省监狱管理局”的信中,揭露了2月11日上午朱虞夫在等待家属会见时,突遭狱警用擒拿手段将其摔倒,朱虞夫后脑着地当场昏厥。已经65岁,身患严重的高血压、高血脂和心脏病,腰椎间盘突出、前列腺炎、胆囊炎等多种疾病的朱虞夫先生,在监狱受到如此令人发指的酷刑对待,实在令家人及外界担忧他的生命权能否得到保障。朱虞夫先生入狱后,受到种种刁难,如不能吃营养餐,不能看书看报,通信权被剥夺,不允许打亲情电话,等等。此前,朱虞夫先生的亲属曾多次就其在监狱里的待遇及身体健康状况奔走呼吁,数次提出保外就医申请,但均遭拒。

2010年9月被武汉市公安局以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抓捕的李铁,被指控的“罪行”包括参加三至五人集会,发表文章,“以民主的名义,达到推翻国家政权、和平演变的目的(起诉书指控)”,加入中国社会民主党,与敌对网站联系等,被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服刑以来,与一般刑事犯的待遇不同的是,李铁申请减刑的权利和与家人打电话的权利、自由通信的权利被剥夺,即使每月20分钟的会见也是在狱方的严密监控之下进行。

贵州人权研讨会”成员陈西,入狱6年的时间里被当局禁止与家人通信,不准与刑事犯交流沟通,不能像其他刑事犯一样按规定给家人打电话。此前,陈西曾因冬季寒冷,监狱方不允许家人送棉衣棉被而冻坏手脚,长时间腹泻得不到有效的治疗,体重仅百余斤。长期从事民主人权事业的陈西,1989年与志同道合者一起组织贵州爱国民主联合会,积极支持、声援学生反腐败、争民主的社会运动。六四镇压后,陈西即遭到抓捕,1990年5月被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出狱后,陈西等人因着手筹建中国民主党再次被捕,1996年3月被指控犯有“组织、领导反革命集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1年11月29日,陈西突然遭到警方的直接抓捕,12月26日陈西一案在贵州市中级法院开庭,法庭罔顾律师和当事人的无罪辩护,只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庭审,仅凭着几年来的36篇文章,就宣判陈西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罪名成立,判处陈西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已经服刑6年的八九学运领袖陈卫,近日终于得以与家人会见。陈卫的妻子王晓燕在会见时得知,陈卫有血压高等疾病,因为审查而不能正常与家人通信,监狱方不准家人寄书,无法与家人亲情会见,等等。陈卫表示要聘请律师维护自己的正当权利,他在监狱里该享受什么权利不能被剥夺。因为参与六四爱国民主运动,及后来争取结社自由权而参与组建中国自民党,陈卫曾经两度入狱,2011年中国网传茉莉花集会初始,陈卫再度被捕入狱,并被判刑9年。陈卫的弟弟陈兵,因涉及成都“六四酒案”也被控“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遭到逮捕。

被中共从国外绑架回国,判处无期徒刑,已关押14年的民主运动先驱王炳章,被单独囚禁超过10年。在监狱里,王炳章不仅被单独关押,还禁止任何人与他交流,而监狱方的看守更是每6个月就要更换一次。王炳章在被关押期间已经多次中风,他的健康状况及在狱中的详细情况连亲属都无法获知。他的女儿王天安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父亲正在服无期徒刑的第14年。在一个不存在法治的国家,我的家人无法为他上诉,尽管我们获得他无罪的证据。我们为他聘请的律师经常被当局威吓,无法见到他,还被威胁剥夺律师资格。过去7年,我都不能获准去探视他。”王天安还说:“任何人如果关心或了解我的父亲,他现在最大的恐惧是他付出了无谓的牺牲。任何人在他的境况下都会担心他被遗忘。如果你祈祷,我请你为他祈祷;如果你写作,我请你写写他;如果你讲话,请继续为他呼吁。因为,只有这些才能给他力量。”

一个国家的监狱里有一个良心犯,这个国家就不会有良心;有二个,这个国家就让人恶心;有三个,这就不是国家;有四个,亡国就是解放。--这是昂山素季在联合国大会上讲过的一段话,这位曾经被缅甸军政府断断续续软禁长达15年之久的缅甸民运领袖、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于2010年11月缅甸大选后获释。而在中国,诺贝尔和平奖的获得者刘晓波仍被囚禁监牢,一大批因为思想和良知而失去自由的良心犯,正在遭受着各种各样的迫害。“为众人抱火者, 不可使他冻毙于风雪。为自由开路者,不可使他困顿于荆棘。”是的,我们不能忘记在黑夜里为我们擎起火炬的勇士,尤其是在他们被抓捕入狱之后,外界的持续关注会从一定程度上改善他们所遭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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