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17日星期四

中国民主选举:挣扎参选的独立竞选人



中国宪法允许独立候选人参加地方选举。但对于尝试让自己名字出现在选票上的独立人士来说,这是一种无用的尝试。
在北京城中心的小巷里,一座投票站显得非常繁忙。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骑着三轮车载着太太来到这里。三名护士拿着自己的选民注册证步行前来。选举官员和警察监督着整个选举过程。
表面的场景和全世界民主国家选民看到的没什么两样。但这里是中国,事实极为不同。
我们乘车到北京郊区采访刘慧珍,这位45岁的女士想要获得参选的权力。

“我不做傀儡”

刘慧珍说,自己有权参加民主选举。
Image caption刘慧珍说,自己有权参加民主选举。
刘慧珍已经成功获得中国法律规定的10位选民的提名票,这意味着根据法律她已有权成为一名独立候选人。但事实上她并没能出去组织竞选活动。
她正处于严密监视之下——走近她家的大门时,我们很快被一群不明身份的男子包围,他们一句不说,挡住了我们。
我艰难地绕过他们敲了门,刘慧珍出现在门口。但是,当她正开口告诉我想要实践自己的民主权力时,大门被强行关上,一群暴徒挤满了门口。
刘慧珍的家门被便衣警察包围,阻止记者进去采访。
Image caption刘慧珍的家门被便衣警察包围,阻止记者进去采访。
她尝试打开一扇窗户和我们交谈,但窗户也被强行关上——刘慧珍再次被阻止和我们交谈。
中国把这次五年一度的全国选举成为“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选举”。
北京这周开始选举。根据中国国有媒体的报道,到明年年初,中国将有9亿选民投票。
他们将选出250万名人大代表,进入数千个地方基层“人民代表大会”。
这些代表随后将一次选出更高级的市级和省级人大代表,以及最高级的全国人大代表。
因此,基层选举是大多数普通中国人行使投票权和被选举权的唯一机会。但这一选举过程中充斥着非正式的警告,中国共产党要决定谁能获得选票。
对于自称的独立候选人来说,取得法律规定的10张提名票非常不容易,这导致他们的竞选行为往往还没开始就已经中止。
我们还尝试在北京的公寓里采访另一名希望参选的59岁女性野靖春。
居委会已经开会宣布了获准通过的候选人名单,野靖春不在其中。我们希望能在结果宣布后采访她。
这次在公寓门口等候我们的是警察。
我们没能进入野靖春的住所。但在几小时后,我们找到了她。
“他们态度很礼貌,”野靖春站在一家购物中心外的人行道上告诉我,“但我不能离开房间。他们有好几十人。”
野靖春参选的目的很简单。
“我曾经想联系选区的人大代表,但没有找到。我甚至不知道这位代表是谁,”她说,“因此我告诉自己,如果我当选人大代表,我会为底层人民服务,为那些真正需要人大代表帮助的人服务。我不是一个傀儡。”
记者试图采访另一位独立候选人野靖春,但也遭到警方阻拦。
Image caption记者试图采访另一位独立候选人野靖春,但也遭到警方阻拦。

比美国人更幸福?

这是一个崇高的诉求——人大代表(西方国家称议员)希望投票给自己的选民能够认识自己。
但在这里这是一种奢望。
“我们首先必须拿到提名表格,”野靖春告诉我,“这非常困难。事实上,社区官员警告居民不要提名我。”
中国国有媒体对此次地方选举的报道除了枯燥单调的数据和结果之外没有太多其它内容。
但中国共产党的宣传机器上并不缺乏对中国千里之外另外一场选举的报道。
中国记者可以毫无约束地、完完全全地接触美国开放的民主体系。他们报道了美国大选,但主题大多是西方民主的过失——对精英的不满、撕裂的竞选、媒体的偏见以及公司的影响。
在共产党主导的报道中,中国读者被反复提醒,他们应该感到幸运。
美国的选举被描述为马戏表演、混乱的政治闹剧以及失事火车残骸似的惨状。
当然,一些西方记者的报道也展现了这些情绪。
但这并不是关键。
即使民主制度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承认,民主存在缺陷,会受到操纵。但这并不意味着民主制度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公众不满、社会不和以及对统治阶层的怨恨不止发生在英国和美国。
我们遭遇的暴徒行为以及对基层选举的全力控制,只能说明在一党制的中国,假想的政治团结背后隐藏着深层次的不安和焦虑。
认为一个独立候选人就会危及中国现有制度运转的根基,就是上述判断的证据。
与此同时,中国更没有相应地邀请外国媒体对基层选举进行开放的报道和评论。
就在刘慧珍的家门口,二、三十个壮汉拽着我们的衣领把我们拖到停车的路上,对我们充满厌恶。
文章来源: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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