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17日星期四

任协华:重塑与超越:非暴力抗争的现代观念



非暴力抗争指向被伪造的大陆史

和普遍认知的观念相反,民主不是一种新的或者区别于专制的统治方式。因为在民主体系中,既存在对特权政治的手段制裁,也包含了当代民主在演进时期中之于大众及平民的全局性反映,因此,要讨论在大陆地理的版图上有关民主转型的真实进程,则必然要将现代民主的普遍意义具体为和现实相互递进的政治体制。也就是说,现代民主不是适不适合当下大陆社会及国民的问题,而是当下大陆的社会现实及国民要求现代民主必须要成为他们生活的基本准则的问题,这是因为,和作为模仿、伪造而产生的中共政权相比,大陆民众缺乏必要的制约资源,也更缺乏进行反抗的直接路径。与此同时,中共出于统治(统治就是奴役,而不是国家形态)的内在需求(维护特权),则又必然地要不断地进行伪造,比如中共通过篡改国民性,伪造社会动荡来进行假民主真暴虐的统治。而在另一方面,中共所伪造的国民性则又构成了极权的历史,并通过其武力手段迫使历史进入人类社会的层级,以达到改变大陆属性及权利格局的目的。并且最终,中共又通过以上种种,将大陆强行拖入到一个后宗教时代的黑暗泥潭中,将共产主义病毒演绎为一种神乎其神、形而上学的宗教体验,之后,也就理所当然的,将中共自身塑造成了当下和未来的救世主,甚而至于,还要不断上升,成为照耀全球的“星辰大海”。

而随着极权的不断异化,在伪造历史之外,中共又通过寄生国民的方式进行统治,这种边伪造历史边寄生而形成的社会宿主本质,正是来源于中共在早期历史中的寄生形态。也即,中共从寄生于中华民国的血脉,之后不断伪造在社会领域内的主导形象,继而对中华民国进行吞噬,逼迫民国逃离大陆、漂流台湾,直至以寄生形成宿主,代替中华民国成为联合国主要成员,同时,享受一切本应由民国政府所有的政治待遇。这就是中共在本质形态中的历史,也就是从寄生民国直到寄生大陆全部国民的历史。而这种历史,毫无疑问,是因伪造而来,也就是中共以伪造国民史而成为所谓的代表大陆国民的一种统治形态,一种既和民主无关也和人性无关的暴政状态。

以寄生形式在成为吸附于大陆国民的宿主之后,中共历史在伪造的连续状态下进行不断清洗(说好听点叫整风、反腐,说明确了就是清洗),这种清洗首先还不是针对大陆国民,因为对于暴政而言国民只是被奴役的数字和工具。中共要清洗的是其内部在异化过程中突然转向或不受控制的那一部分,这是因为中共历史对于中共来说是非常明确的,也即,在这个庞大的统治集团内,维护其本身的特权和维护其内部等级之间,后者要更重要,因为特权是一种共享状态,但等级则意味着对党控制的实际权力,同时,也更是为了不使突然变得庞大、膨胀的党内怪物和政治狂人更改中共的特权机置。因此,中共的历史不仅是伪造的历史,也必然是清洗的历史。既然大家都是吸血鬼,那就不允许有超过两个的鬼王进行权力斗争,更不允许划江而治,否则,大陆国民就会通过非暴力的社会抗争,从每一个出现权力破绽的区域开始反抗。因此,在伪造和清洗之外,将共产主义包装为一种宇宙真理,这种隐身术,则表明了中共之于反人类文明的程度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大陆非暴力运动的当代内涵

以一种拼凑而成的政治所谋取的权力即构成了当下中共的全部和所有,并且不但如此,它还通过各种层出不穷的会议内容、新闻公报、文件传达来掩盖、混淆社会体制和政治体制的区别。也就是说,对于中共而言,一切都是党所要控制和收服的,也就不允许任何一种与当代人性、个体有关的现实存在于党国的统治之外,包括社会本身所应当具有的超越于一般政治的领域。而又正是在此种严峻的事态下,探讨有关非暴力在大陆民主进程中的具体内涵以及相关因素,就成为民主转型的议题下一项非常重要的内容。因为,正是由于非暴力的当代涵义缺乏或者说难以形成一种相对清晰的民主理论,才会构成当下大陆抗争中共极权中一个已经消亡的伪问题即革命还是改良的争论。进而言之,探讨非暴力的大陆内涵,就是我们所要针对民主转型本体在社会抗争时期的重要转折,并且,非暴力的当代内涵同时要解决两大问题,一是现代民主之于大陆的价值取向,其二,则是要建造并回应真正的大陆史,以逃离并击碎由中共极权所伪造和歪曲的国民史。

因此,重新讨论并确立非暴力的社会抗争运动之于中国大陆的真实涵义,首先将意味着脱身于一种被伪造的历史阴影。也就是要明确普世价值之下现代民主的真实性和事实性,并且更重要的是,普世价值并非等同于中共极权画饼充饥的意识形态(解放全人类的实际意思是将人奴隶化继而材料化)。普世价值是大陆民众在当代世俗的现实生活中的基本要求。普世价值不高于任何一种类型的民众生活,并为民众尤其是大陆平民提供进行继续生活的存在条件。而又因此,经普世价值理念的澄清,回溯到何谓现代民主,尤其是何谓当代大陆的现代民主,就不是什么合不合适或需不需要的问题,因为现代民主的核心理念即是普世价值本身的体现。有些人一厢情愿地认为,并断言现代民主不适合中国大陆,这种奇怪而令人不解的观念之所以造成的原因在于,他们既不愿以真实的思辨揭示、剖析并批判由中共所伪造的大陆史,也无力就现代民主的基础和本质进行理论上的阐述,仿佛在他们看来,生活在大陆的当代民众根本就不存在,以至于要求社会领域和政治空间的公平正义是一件令人羞愧的事,惟有依赖暴力和谎言才是这片天空的本来面目。此种论断,以及还包括论断之中逻辑的混乱程度,在本质上意味着作为已经屈服于极权和暴政的个体已经丧失了最直观的判断力,并且还不但如此,还要幻想通过一本正经的论述,来掩盖现代民主作为维护人权最有力的社会和政治机制所具有的重要意义。

同样,在现代民主的内涵和架构下,有关民主转型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仅仅针对中共的,更不是要求中共进行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民主转型,而是说,民主转型首先是针对大陆社会的,其中制度转型仅仅是民主转型的议题中所包含的一个部分和篇章。民主转型具有明确的政治制度的考量,但更重要的是,它也是对整个大陆而言的包含了政治、文化和经济等一系列社会空间的制度性超越。因此,也只有在这个层面上讨论在民主转型的范畴内所展开的社会性抗争及非暴力运动,才具备现代民主以普世价值为基本核心的民主诉求要素。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在现代民主此一考量的前提下重新讨论非暴力斗争的真实意义,是在于大陆将作为当代形态的一体而产生足以能够推动大陆迈向民主转型的动力和能量,而不仅仅是针对作为其中一个部分的中共极权。因此,所谓无解的民主转型,所谓衰退的社会抗争,都是因为存在着将现代民主的核心理念从大陆的版图中置换出局,同时又将中共所伪造的大陆现代史作为唯一参照而形成的狭隘、片面的论述。

在现代民主中,平民抗争毫无疑问承担并衔接起了有关非暴力抗争形态的真实进程,并且更重要的是,大陆平民以动人的姿态,构建并深入了对于非暴力抗争在面对中共极权和社会特权的境况下,大陆现代抗争版本的时代特征。这一点,对比一个已经去伪存真的大陆近代史而言,具有着非常重要的参考和提炼意义。而不是说,在一方面,我们惊愕于中共变本加厉的暴政指数,在另一方面,却故意忘记了曾经呈现的如茉莉花运动、公民饭醉、街头抗争以及大大小小改变着大陆社会生态、推动着大陆民主化进程的变革性运动。这种不相称的心理,所折射的其实早已不再是对民主使命的坚定与否,而是要这样理解,我们所经历和思想过的一切,是要反过来证明我们作为参与的一方,是否依然还能保持清醒。

由此,从伪造历史到澄清历史,大陆非暴力抗争运动的形态就已通过其本土领域内的真实线索,构成了它现代层级上的内涵。也即,非暴力抗争运动之于大陆而言,是在权利受损、政治不公、资源匮乏的现状下,大陆民众经由极权的压迫继而奋起反抗的时代路径。非暴力并非仅指其字面含义而言的一种保守而狭隘的语言、论证和理论体系,而是结合了具体的反抗行为、并包含了必要的武装手段的抗争形态。非暴力是和抗争结合一体的,不能只谈非暴力而忽视所对应的抗争行动。非暴力也是当下大陆经由民国跨入现代纪元的民主征程,并且不但如此,非暴力还包容了必要的现代技术手段和经济策略以及个人与群体、小团体和大集群结合的抗争形态。这种转变和深入,是因为在民间主体的主要抗争区域中,大陆民众所具有的抗争信念,是建立在指向非暴力本质基础之上的一种平民从觉醒到行动的过程。非暴力的大陆涵义是指现代平民通过其合适而恰当的个体行动,来达成在本世纪中以实现作为社会主体构成的一个部分而获取正当权利的手段。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即使有一天,民众走上街头,用类枪炮的工具作为武器与中共极权斗争,也一样标定并确立于非暴力抗争的形态之中。同时,更进一步,这就是现代民主理念用于实践而收获的民主转型的可能性手段之一。

重塑后超越:成就非暴力抗争的转型深度

追溯并确立一段真正的国民抗争史,不仅是为了抨击中共极权之恶,抨击依附于伪造意识形态之中的有关民众呼唤自由与公平的价值伦理,同时也是为了在现代民主的语境中,还原社会及政治原理,以谋求在民主转型的进程中将无解的线索提升到一个和每个个体息息相关的层面。中共极权的暴力之恶不是什么虚构的产物,反人类的暴政也不是什么民众的假想敌,而是确确实实笼罩于大陆甚至大陆之外。因此,在明确了非暴力抗争之于当代的重要本质之后,还要更进一步,以获取并探讨非暴力之于大陆的实际意义,尤其是在此孤立无援、倍受打压、无论是言论空间还是行动空间均被所谓的习核心无底线的压制之下,探讨社会民众在步入抗争之河时的实际形态,不仅深有必要,而且意义重大。

和极权在场并经由残酷清洗而走向个体独裁的中共政权相比,大陆平民之于社会抗争运动的发展也同样构成了无比清晰的民主路线。尽管有人认为,个体追求社会正义公平并不一定就是政治的、或者和民主转型相关的,但我认为,这还只是一种比较简单的看法,因为并不局限于或一定是要成为政治的才是非暴力抗争。其原因在于,平民个体在进入社会语境时,就已经具备了时代的意义,并且,是不是“政治”早已不再是非暴力抗争尤其是大陆民主进程的重要考量因素。同时,检验并扩展非暴力的当代内涵及版图,以使得其同样匹配于现代民主中普世价值的光芒,就必然为非暴力抗争的未来提供精准而积极的动力。也即,以个体行动要求大陆进程迈向权利真实、人性真实和资源平等的这一系列民主观念,则又意味着我们不仅仅是讨论民主在一般层级上的理论思维,而是更重要的,讨论和演绎已经作为一种事实的开始,进入到了社会领域的各个层面。

平民抗争作为非暴力运动在现代民主架构中的重要形态,即是不容回避的社会性脉动,也是区别于旧式民主体系的、一种新的将民主进程从不断被制造出来的陷阱中解救出来的当代手段。尤其是对于倍受中共压制的大陆而言,从追求民主到民主深入,从压迫性维权到社会性维权,从呼唤党式改良到谢绝极权入侵的反击,民主此一理念、行动和时代形态,已经由现实的锤炼变化并上升为不再是某一部分或某一类人群而是绝大部分群体所要共同面对的事实。追求并享有权利保障和公平正义即是人类的天性,也是社会及族群得以发展延续的强大动力。因此,只有在此一层面上,维护底层平民的权利需求,以区别于仅仅在极权体内进行无效劝化的行为,更能彰显现代民主之于大陆的转型深度。

现代民主的起点是建立在一个权利真实而不是权利让渡的社会与政治范畴内,它以理所当然的观念,在非暴力抗争的行动中,超越了所谓良性专制和“完美独裁”的幻想与鼓吹。因为现代民主通过自由主义的思潮运动,突破了专制思维之下长期浸淫的由政治宗教而催生的极权幻觉。但尽管如此,针对大陆民主转型的实际状况,以及针对一个已经陷入沼泽和固化的精英体制,非暴力在当下所面临的障碍要大于来自极权本身施加于整体社会的政治压力。由此,澄清基于世俗社会和平民群体所对应的普世价值,并将此理解、阐述为一种必要途径达成的当代形态,则有助于增强并扩展非暴力领域的本质变化。惟有以超越性的现代民主观念和实践姿态,才有可能具备非暴力对抗极权的现实动力,才有可能以同等信心的民众张力,理解当代民主所包含的真实历史和生存渴望,并以此形成当代非暴力抗争运动,成就大陆摆脱党权凌驾于全部国民之上的社会转型之基础。这就是将党的历史还原为国民史的全部意义所在,更是对数十年来致力于民主运动的先行者们最好也是最准确的回应。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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