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30日星期一

明鉴:坚信民主自由、捍卫民主自由——蔡英文就职演讲的精髓


2016年5月20日,全世界都关注蔡英文的就职演讲,看看她会讲些什么?笔者预估,她应该以宣释民主自由为主旨。因为台湾民主的成功实践,堪称亚洲典范,甚至可与世界一流民主国家媲美。不出所料,演讲果然充分表达了台湾人坚定的民主自由信念和捍卫民主自由的决心!

一、对民主自由价值的最有力宣释

蔡英文是作为台湾民进党的总统竞选人而在2016年1月16日的选举中,以压倒性优势当选为台湾新的最高领导人。按照一般逻辑,她在就职演讲中,首先应该把自己的胜选归功于民进党全党的努力和支持,民进党的深得人心以及她所提出的治国方略的正确,而予以大加赞许和夸扬。

事实却不是这样,演讲的开场白竟然是:“就在刚刚,我和陈建仁已经在总统府里面,正式宣誓就任中华民国第十四任总统与副总统。我们要感谢这块土地对我们的裁培,感谢人民对我们的信任,以及,最重要的,感谢这个国家的民主机制,让我们透过和平的选举过程,实现第三次政党轮替……”

这里虽然只有廖廖数语,却深刻地揭示了事物的本质:我蔡英文之所以能当选中华民国总统,首先有培育我这种人的土壤,更重要的是它有一种先前存在的既善于发现我,又敢于选择我的民主机制。没有这两者特别是后者,我蔡英文是不可能至少很难有这种出头机会的。

而蔡英文在演讲中一开头就将她的胜选特别归功于民主机制,说明她对民主有着深刻的信念和热爱,这也是她对民主的价值的最有力宣释。

蔡英文在开场白中紧接着说:“台湾,再一次用行动告诉世界,作为一群民主人自由人,我们有坚定的信念去捍卫民主自由的生活方式。这段旅程,我们每一个人都参与其中。亲爱的台湾人,我们做到了。”

这段话明确告诉世人,台湾人是作为整体而对民主自由持有坚定的信念,因而有决心捍卫民主自由的生活方式,事实上每一个台湾人都参与了已经走过的台湾民主化进程。这也是向世界宣告:民主不是少数人的事,而是人人都应该参与的事,只有人人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地参与国家和社会事务的决策和管理,才称得上真正的民主、成熟的民主。

但蔡英文的开场白中最精彩和最深刻之处还不在这里,而在她进一步所说:“国家不会因为领导人而伟大;全体国民的共同奋斗,才让这个国家伟大。总统该团结的不只是支持者,总统该团结的是整个国家。”笔者认为,这是她对民主本质的最新鲜和最深刻的诠释:①民主必须是全体国民都参与的事业,没有它就算不上民主;②民主国家的强大和繁荣,不是因为它有英明伟大的领导人和领导党,而是有全体国民的共同奋斗;③民主国家的总统或领头人必须信赖和依靠全体国民,置身于全体国民之中,而不是只信赖和依靠自己的党派以及投票支持自己的那部分人群。否则就算不上全民的总统和真实的民主。

正因为有这样极为深刻全面的认识,蔡英文又在开场白中强调:“我也要告诉大家,眼前的种种难关,需要我们诚实面对,需要我们共同承担。所以,这个演讲是一个邀请,我要邀请全体国人同胞一起来,扛起这个国家的未来。”“在这里,我要诚恳地呼吁,请给这个国家一个机会,让我们抛下成见,抛下过去的对立,我们一起来完成新时代交给我们的使命。”

蔡英文的这两段话,进一步向台湾和世界的政治家政客们表明:作为民主国家的总统或领头人,要想解决国家的问题,克服国家的困难,带领国家走向伟大,人民幸福,必须由全体国民来共同承担任务,而不是只听领导人个人及其执政团队的英明正确的领导和指挥调动。

要实现全体国民来共同承担改革和建设的任务,总统又必须切切实实履行作为全民总统、代表全民利益的最大公仆的职责,必须致力于有效消除国内各种不同人群、政治派别之间的政见分歧和利益对立。蔡在演讲中敢于正视和承认台湾存在这种分歧和对立的现实,正是消除这种对立的良好开端。

众所周知,普世价值民主的本质之一就是,国家各种不同的阶级、阶层,族群、政治势力之间,都要能够而且应该相互妥协让步,兼容并包,让自己活也让别人活。否则,势必像动物世界那样弱肉强食,厮杀无情。那样就不叫民主,也算不上民主了。蔡在演讲中专门提到这一点,又是对民主本质的高调宣释,当然具有普遍的警示作用。因为当今世界仍有不少人把互不妥协让步,甚至弱肉强食的行为加诸民主的头上。有些人更以此作为反对民主、鼓吹专制极权的主要理由之一。在极权制统治下的中国大陆几乎随时可以听到和看到这种论调。所以蔡英文强调这一点,也是对中国大陆某种鼓吹专制极权,反对民主自由的谬论的有力回击。

二、打造经济发展新模式也是捍卫台湾的民主自由

蔡英文演讲中专门提出了经济结构转型问题,她强调:“我们要让台湾经济脱胎换骨,就必须从现在起下定决心,勇敢地走出另外一条路。这一条路,就是打造台湾经济发展的新模式。”“新政府将打造一个以创新、就业,分配为核心价值,追求永续发展的新经济模式。”其中特别强调“强化经济的活力与自主性,加强和全球及区域的连结,积极参与多边及双边经济合作及自由贸易谈判,包括TPP、RCEP等,并且,推动新南向政策,提升对外经济的格局及多元性,告别以往过于依赖单一市场的现象”。

笔者不是经济理论和实务人士,无意也无能力评断这种经济纲领和经济发展道路的可靠可行性。但从台湾的整个政治和经济战略格局发展来看,仍然认为这是很正确的和必要的。

我要特别强调的是,即使单纯从经济繁荣和永续发展以及民生的不断改善和提升等要求来看,蔡英文的上述经济发展纲领,特别是“提升对外经济的格局及多元性,告别以往过于依赖单一市场的现象”是绝对正确和必要的。但我更认为,对台湾来说,这个经济发展纲领绝不仅仅具有重大的经济意义,更具有重大的政治含义,即强有力地捍卫台湾民主自由制度的深刻意义。

众所周知,台湾对岸是一个有着14亿人口,由极权制统治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它的自然资源、人力资源、资金和市场,足可一举把整个台湾岛收买过来,何况它还有几百万军队作后盾。而过去几年的马英九政府单纯依赖大陆市场,虽然每年让台湾获得了几百亿美元的贸易顺差,但台湾经济却越来越紧地被绑在大陆共产政权的战车上。如此持续下去,不出二十年,大陆共产政权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将台湾置于极权专制统治下,除非这个政权在这以前有所改变。否则,这绝不是吓人的虚妄之言!

人们已经看到,大陆政权正在主导和鼓励国企和民企,利用其庞大的资金,大肆向世界各国包括许多西方民主大国整体收购或半收购其大中型企业和土地农场矿山等等,买下小小的台湾又何难呢?所以蔡英文的经济贸易全球化多元化,新南向政策,抛弃依赖单一市场等路径正是捍卫台湾的民主自由生活方式,避免在经济上被大陆吞并,政治上必然被大陆极权制统治的唯一有效途径。

多年来,大陆极权制的吹鼓手们一直鼓吹台湾经济和台湾人只有依靠大陆市场才能发展和生存下去,连台湾本土也有一些所谓政治经济精英鼓吹这种论调,他们断言台湾如果不依赖大陆市场就必死无疑。因此,他们也反对蔡英文的经济多元化、新南向政策,而认为它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我则认为这些论调的鼓吹者,除了有意充当大陆极权制的帮手外,就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大陆极权政府正在不惜以经济代价来把台湾纳入它的极权制统治之下,用极权专制取代台湾的民主自由体制,而非真心要帮助台湾人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总之,这些人要么是甘愿充当大陆极权制的代言人辩护人,要么是对大陆极权制和中国赵家人的扩张本性缺乏根本认识。

蔡英文认识到了这一点,才提出这种新经济发展模式和新经济路线。这又正好显示蔡英文演讲的精彩和独到之处!

三、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追求社会的真正和解,是对民主机制的深化与进化

说蔡英文就职演讲的精髓在于她表达了捍卫民主自由的决心,是因为她在“社会的公平与正义”一段中说:“新政府会持续和公民社会一起合作,让台湾的政策更符合多元、平等、开放、透明、人权的价值,让台湾的民主机制更加深化与进化。”

“新的民主制度要能够上路,我们必须先找出面对过去的共同方法。未来,我会在总统府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用最诚恳与谨慎的态度,来处理过去的历史。追求转型正义的目标是在追求社会的真正和解,让所有台湾人都记取那个时代的错误。”“从此以后,过去的历史不再是台湾分裂的原因,而是台湾一起往前走的动力。”

任何历史时期,任何国家,都有内部矛盾、对立、分裂,甚至残酷的内战,但是只有在民主制度下,这些有害人类生存和发展的恶劣现象才会得到有效遏制和消除。蔡英文的上述承诺就是证明。虽然蔡的承诺还停留在口头和书面上,要让它变成现实,还有许多困难和曲折,但既然迈出了第一步,就必有第二步。

台湾的历史充满着外族人与原住民、本地人与外省籍人之间的矛盾,不同价值观与政治意识形态的党派之间的矛盾,民主自由与专制独裁之间的矛盾,有的还酿成了沉痛的血案,这些裂缝和伤痕至今没有得到有效的弥缝和化解,当然影响国民之间、民族之间的团结和睦,最终影响民主机制的健全、完善和成熟以及台湾的稳定、繁荣和强大。所以蔡英文提出的上述政治路线和主张具有深刻深远的战略意义,同时也是对民主的深化和进化。因为一个国家不和睦,甚至呈严重对立和分裂状态,绝不是民主的体现,而是对民主的严重偏离和歪曲。

当今世界尚有个别国家,内部矛盾、对立和分裂严重,外表上却仍维持统一强大的形象,实际上这只是一个特殊历史时代、特殊环境下的特殊产物。这种特殊性最终会因为它违背历史规律,逆历史潮流而动的本性,要么自然衰落垮台,要么被国民抛弃而改变。前苏东共产集团的自动垮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因为这种专制极权国家根本不可能组织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来克服内部矛盾、对立和分裂。它只能有武力和暴力镇压一途,而这正是它们自掘坟墓的起程。

中国大陆,无论是历史的和现实的内部矛盾、对立和分裂之严重,远非台湾所能比拟,甚至远非世界任何国家所能比拟,但极权制政府既不愿意也不敢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要成立真相与和解委员会来化解历史的和现实的深重矛盾和分裂因子。这一切又从反面映照着蔡英文上述深化台湾民主机制的积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而这也是我认为蔡英文演讲的精髓所在的理由之一。

四、民主是一个过程,民主会前进,民主也有可能倒退

蔡英文演讲的精髓在于她对民主自由有坚定的信念,有捍卫民主自由的坚强决心,还体现她在演讲结束语中坦诚承认民主是一个过程,民主会前进,民主也有可能倒退。这是对民主本质的更深刻的认识。有这样一种认识和敢于讲出这种认识,对一个民主政治家来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坦诚之心的。由此也可见证,蔡英文不是一个玩弄词藻和欺诈手段的政客,而可能是一个相对诚实的政治家。

蔡英文能够认识并公开向世界宣示民主的这一本质,有两个最大的好处或普遍性效应:

一是她本人及其执政团队有坚强的思想和精神准备来应对民主可能暂时失败的挑战,以更顽强的意志和毅力去争取民主的新胜利,推动民主不断走向更高的新阶段。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倒退不会是我们的选项,新政府的责任就是把台湾的民主推向下一个阶段:以前的民主是选举的输赢,现在的民主则是关于人民的幸福;以前的民主是两个价值观的对决,现在的民主则是不同价值观的对话。”

显然,这意味着蔡英文的新政府一定要反映全台湾人的意志,为全台湾人的利益服务,一定要消除历史上的矛盾、对立和分裂,实现全台湾人的整体和解与和谐。这自然就把台湾引向更高的民主和文明境界。

二是,这种认识将彻底粉碎某些国家特别是非常害怕民主传染的中国大陆很多所谓政治精英和部分无知人群,把刚刚升起的民主国家的某种混乱甚至倒退现象,作为否定民主的普世价值的理论和现实依据,其中包括所谓中国人文化政治素质低不能搞民主的谬论。

面对台湾20多年来三次顺利通过选举政党轮替,加上蔡英文本次对民主是一个过程的公开宣示,我相信大陆某些无耻文人的这种毫无根据的反民主谬论是不会再有市场了。

蔡英文的演讲还谈了其他一些重要问题。如“为年轻人打造一个更好的国家”、“区域的和平稳定发展及两岸关系”、“外交与全球性议题”等。这些问题虽然不直接涉及民主自由问题,但与民主自由制度都是相互关联、相互促进的。比如为年轻人打造一个更好的国家,肯定是巩固提升台湾民主的根本途径之一。台湾未来的整体发展和繁荣,民主的进一步提升和完善,都要靠年轻人作为主体力量来完成。

在外交上,蔡英文提出,“台湾是全球公民社会的模范生,民主化以来,我们始终坚持和平、自由、民主及人权的普世价值。我们会秉持这个精神,加入全球议题的价值同盟。我们会继续深化包括美国、日本、欧洲在内的友好国家的关系,在共同的价值观基础上,推动全方位的合作。”

台湾作为民主自由的地区,这种外交方针,不仅是必要的,也是很自然和必然的,而这种外交方针实质上也有助于巩固、发展和提升台湾的民主自由水平。对两岸关系来说,台湾的民主自由制度发展得越成熟越有水平,台湾就更能获得岛内、大陆和国际民主力量的政治和道义支持,更无须惧怕大陆极权政府的各种施压、恐吓或武力威胁。

总之,无论从整体或局部看,我认为蔡英文的演讲从头到尾贯穿着坚定的民主信念,全力捍卫台湾民主自由的决心,这样一个主旨是完全正确的必要的,而且对民主大胆提出了一些新的见解和阐释,所以演讲是具有某种普世价值的,值得认真阅读和推介。

2016年5月24日写成

文章来源: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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