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25日星期五

沈大伟:我不是崩溃论者 中国应该考虑新加坡式民主


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学与国际关系教授沈大伟(David Shambaugh)周四(3月24日)在华盛顿表示,中国要想充分发挥经济潜力、达到真正社会稳定,或许应该考虑新加坡模式。
“民主有很多形式,不能一概而论。我当然不会建议中国采用美国式的民主。”沈大伟在智库威尔逊中心说,“如果中国采取半民主(Semi-Democracy)模式的话,应该是非常接近新加坡模式。”
这位著名的“中国通”学者说,“中国距离拥有新加坡式民主的特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中国共产党是否会容忍新加坡式民主也是个问题。”
尽管如此,他说,新加坡式民主对中国仍然是可能的。
在沈大伟刚刚出版的新书《中国的未来》中,他列出四种中国可能的发展之路,包括新极权主义,硬威权主义、软威权主义和半民主。他说中国目前正处于硬威权主义。
他认为新极权主义会让中国衰退、收缩甚至崩溃;硬威权主义会让中国进行有限的改革,但要面临停滞和衰退;如果采取软威权主义,中国会采取温和改革,并经历部分转变;而采取半民主模式,则会让中国改革成功、彻底转型。
“经济可能是中国过去30年的关键,”他说,“(但是)政治是中国未来至少30年,包括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的关键。”
沈大伟说,继续硬威权主义之路是最容易的选择,但不是最优的选择。走在这条路上,中国经济将相对滞涨,并将加剧已经存在的社会问题,并将导致中国共产党的漫长衰退(protracted decline)。
“我没有在预测中国或是中国共产党会崩溃。”他意有所指地说,“我预见的是相对的经济滞涨,社会问题积聚,政治系统加剧衰败(decay),以及执政党衰落(decline)。衰落不等于崩溃,这是两种不同的现象。”

沈大伟和“中国崩溃论”

去年3月,沈大伟在《华尔街日报》刊登标题为《即将到来的中国崩溃》的文章,“中国崩溃论”随即引起广泛关注。然而沈大伟指出,文章标题是《华尔街日报》编辑所起,并非他本意。
“我不是崩溃论者。”沈大伟说,“我不希望中国崩溃,我希望中国成功、改革,并且在各方面进步。”
与此同时,有人指出沈大伟在《即将到来的中国崩溃》一文前后对中国的态度变化巨大,由温和派转变为唱衰派。
沈大伟说,自己的观点并没有改变,改变的是中国。
“我当时和现在的论调都是列宁式政党会不可避免地收缩。”沈大伟提及他在2008年出版的《中国共产党:收缩与调试》一书。这本书在2011年被翻译成中文在中国出版。
“当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中国和中国共产党正在调试阶段,”他说,“但是自从2009年,即这本书出版后的一年,中国偏离了原本逐步政治开放的路径。”
沈大伟说中国政治通常在收放之间转换。他说通常中国有6年到8年处于“放”的阶段,之后两年处于“收”的阶段,然而现在中国已经处于“收”的阶段第7年了。
尽管他承认中国的经济增速仍然十分显著,但他说,“没有政治自由化,我认为中国无法达到真正的经济增长潜力。目前的滞涨将会成为新常态。”
沈大伟说政治改革会催化经济改革。“如果中国不在政治上前进,中国在经济和社会问题上就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局限。”
文章来源:B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