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28日星期一

傅桓:由沈顥量刑定罪想到的


事發於去年,延遲至今的幾個案件在今年年底相繼出了一審判決,郭飛雄六年徒刑,浦志強判三緩三,沈顥判刑四年。儘管每一個判決出來後,都引起一些騷動,但整體上講,沒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止。儘管會有上訴或不上訴之別,但案子差不多定案了。
這幾個案子很具有代表性,對他們的判決,可以看作是司法系統為意識形態「七不講」保駕護航的進程告一段落,也意味著意識形態鬥爭在年底時有了大體上的總結。至於它在明年怎樣,會不會重來一遍,大概無人知曉,但「七不講」覆蓋的領域估計再無反對力量。
浦志強案事發的由頭是「六四」研討會,但從後來的罪名變遷看,一變再變,從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收縮為煽動民族仇恨與尋釁滋事,也間接證明將浦志強辦成案子的目的是為「死磕律師」們劃定紅線,進行必要的懲戒,儘管浦志強並不認可他自己是「死磕律師」。
無論浦志強接不接受這個標簽,但自從他被安上這個標簽後,辦案的意圖就很明顯。從七條微博、六百字定罪的情況看,為了實現這個目的,不惜在法律上不自重,自行破壞規矩,因為政治規矩在這裏超越了法律法規。這種情況下的浦志強案,就是政治案件了。
對沈顥及21世紀報系的問罪,帶有選擇性執法的意思,而且意圖也很明顯,那就是要收窄財經金融的社會監督能力,同時,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削弱財經政經專業媒體、乃至於污名化南方系。沈顥案可以起到一石數鳥的作用,這是這個案子的背景與緣起。
當然,隨著南方報業整體上向保守的黨媒全線收縮,加大處分21世紀報系對接手南方報業的宣傳官僚而言無疑是雪上加上霜。去年以來,南方報業出現巨額的收支不平衡,靠財政撥款與裁員維持運轉。21世紀報系的盈利能力枯竭,加之近兩千萬元的罰款及罰沒,報團有苦難言。
所以,對沈顥及21實際報系的打擊,因為宣傳部門接管南方報業的速度較快,以致於對沈顥們的處罰越厲害,對這些接盤的新聞官僚越是不利,在某種意義上出現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況。這樣說明以收服意識形態陣地為目的的司法手段,並不能精確劃線。
對郭飛雄等人的秋後算賬,顯然是為了在南周事件之後重建黨的權威,以挽救被此一事件所衝擊到的合法性等問題。當然,郭飛雄等人也利用這次案件的辦理,試圖樹立起南方街頭政治的敘事,以此建立榮譽。這意味著打壓越甚,坐牢的榮光越是強烈。
如果從這個角度看,可見即使幾個案件的一審判決都出來了,似乎代表著年終收尾的意思,但每個案子想要征服的那些東西並沒有隨判決結束,息訟是可能辦到的,但止息相關的波瀾只怕是難。打擊南方勞工運動的案件必定要翻過年了,波瀾也會浸潤其上。
在這些案子中,可以看到發軔於王立軍時代的「雙起論」(公安起訴報社、警察起訴記者)已經有了更廣層面的發揮,那就是在社會控制上以國安模式強化維穩狀態,起訴社運的中堅分子,將意識形態辦成案子,儘管個案有起有落,只怕這種模式還會繼續使用。

文章来源:东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