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31日星期五

高文谦:习近平内无官心外无民心,志大才疏要做亡党之君


 
    习大大今年七一,是中共建党94周年。因为不是逢五逢十,官方不会大张旗鼓地纪念,面临各种生存压力的中国民众更不会有多少人在意这个日子。它只是提醒人们一个事实:中共离“百年老店”的门槛只有一步之遥。如同一个人的生命周期一样,中共经历了从诞生、青少年和壮年时期, 现在已进入风烛残年,百病缠身,来日无多。
  




   应该说,习近平上台前对中共的现状是很清楚的,知道共产党深入骨髓的腐败已经失去民心,党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不想做亡党之君。习上台后,用“中国梦”开局,宣称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并下大力反腐,企图扭转颓势,再造共产党,使其起死回生,在中共建党100周年的时候,告慰以毛泽东为首开创红色江山的父辈。
  
    作为红二代出身的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这样的想法可以理解,借反腐震慑官场,树立个人权威也无可厚非。可惜的是,他昧于大势,反腐的目的和采取的方式,与世界潮流和人心所向背道而驰——反腐只是为了救党保权,只反贪官(老虎苍蝇),不反皇帝(一党体制),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习近平的困境
  
    习近平面临的根本困境是,党国体制是产生腐败的制度根源,而他本人恰恰就是这一体制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本来反腐有强大的民意基础,民心可用,但习近平怕危及一党天下,不敢动用民间道义资源,反而把要求公示官员财产的活跃人士抓进监狱,结果只是习王两人与整个官场孤军作战,虽然占有道义上的制高点,却缺乏体制内的支撑力量,势单力孤。这种首鼠两端的做法,既挫伤了民心,又得罪了整个官场,两头失塌,里外不是人,陷入“不反腐亡党,反腐也要亡党”的两难困境之中。
  
    习近平不想做亡党之君
  
    本来,习近平准备重判周永康,借其项上人头,来震慑官场,彰显铁腕反腐的决心,但遭遇滑铁卢。对周永康来说,其实判死缓和无期并没有什么实质区别,但党内高层就是不买习的账,由此可见习王的孤立,不得不做出妥协,高层反腐到此为止。在此之前,反腐已经受到党内各方的抵抗和反弹,显示出大局逆转的迹象——先是两会期间曾庆红的秘书高调反击中纪委“庆亲王”的影射文章;接着,郭文贵在海外揭胡舒立的隐私,影射王岐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成为大局逆转的重要节点,此后高层反腐戛然而止。
  
    除了来自党内的抵抗之外,令反腐大局逆转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经济全面下滑,实体经济一片萧条,长期积累的房市泡沫、地方债务泡沫、内贬外升的虚假汇率三大问题逼近同时爆发的临界点,经济已成为压倒一切的问题。更让问题雪上加霜的是,习王反腐得罪了整个官场,集体懒政怠工不作为已经成为官场的“新常态”。在这种情况下,习王不得不调整反腐的力度,软硬兼施,说服官员以大局为重,为党分忧。
  
    但是,习王铁腕反腐破坏了多年来中共官场的潜规则,重搞毛时代的你死我活,一人落马,全家遭殃,让中低层官员感到心寒,离心离德,表面上敷衍,实际并不真出力。“一带一路”雷声大雨点小,迟迟落实不了就是例子,急得李克强干着急没有办法。而在党内高层,习王反腐几乎得罪了所有的人,特别是以反腐为名集权,掺杂私货,为了扶植习家军在中共十九大上位,把挡路的团派和江派绑在一起打,炮制周、薄、徐、令“新四人帮”的做法,受到高层各派的联手抵制,处境相当孤立。
  
    反腐能否救党?
  
    习近平虽然大权在握,反腐也占据道义的制高点,但中共官场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反腐动了官场所有人的蛋糕,与整个体制为敌。如果不从改革政治制度入手,反腐只是在挖党的墙角,自毁形象。借用最近《中国纪检监察报》的说法是“反腐败是把双刃剑,打的是违纪违法党员干部,疼的是组织,损害的是党的形象。”因为大家都在共产党这条船上,把船弄翻了,谁也不会答应。这就是习王反腐表面上轰轰烈烈,实际上孤掌难鸣,受到众多制肘反扑,搞不下去的原因。
  
    习王铁腕反腐破坏了多年来中共官场的潜规则
  
    习近平铁腕反腐,搅动了江胡时代的一潭死水,已经没有退路。中共高层内部已经为此撕破了脸,目前达成的妥协只是暂时的平衡,随时可能打破。习近平以反腐开局,为了救党,反而危及了共产党统治的稳定。如果反腐不了了之,习近平的新政也就寿终正寝了,而且打虎不成,反被虎噬,势必遭到反对势力的清算,这是习近平现在最大的心病。
  
    习近平生逢末世,心高命薄,虽想力挽狂澜,但志大才疏,缺少历史的大视野,囿守一党之私,没有勇气开创新局。他上台后在内政外交上四面出击,八面树敌,几乎得罪了中国社会各个阶层,人权状况急剧恶化,老百姓非但没有得到反腐的实惠,反而受到各种打压,生计上陷入困境,党内外人心思变。习近平虽然不想做亡党之君,但这种搞法,明显逆历史潮流而动,已经把上台时的一盘好棋走成死局,照这样下去,能不能撑到中共建党100周年,只有天晓得。
  
    作者系前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专家 高文谦
  
    中国数字时代, 2015. | Permalin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