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4日星期五

陈维健:陈子明与纽西兰的情缘

子明与纽西兰的情缘/陈维健














子明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天堂。在纽西兰他说过,天堂就是纽西兰,当天上飞过群鸟时,我想一定有一只是我们的子明。



子明走了,才61岁,作为一个学者,思想者是最好的年龄。他走得并不突然,海内外的朋友都有了准备。早在九十年代他在狱中已发现了癌,作了手术。去年又诊断为胰腺癌晚期,到美国治疗,他因着乐观,看淡生死,伴着病魔走过来,能到今天这个日子,已非常人所能。
    
知道陈子明的名字,早在七十年代未,中国正处在政治风云突变之时,人心涌动,“自由民主”这样的名字再度来到中国。当局还处在懵懂之中,陈子明与一批年轻人已走到了时代的前列,从76年的“四五”运动到79年的“民主墙运动”,再到89年“六四运动”,他既是思想的先锋,又是身体力行的活动家,为此,几经牢狱。我们杭州的一批民运朋友都把子明当作民主的领军人物。
    
出国以后,一直关注着子明在国内的活动,2007 年他的好友王军涛到纽西兰一所大学任教 ,使我有机会从一个最亲近的政治朋友中了解到子明。08 年军涛说子明想到澳纽来,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出国了。他到澳纽来,澳纽民运界的朋友都视作一件大事。当时军涛正好在美国,我在纽西兰自然尽一份地主之谊。军涛后来从美国赶到澳洲,时隔多年,当俩个政治伴侣终于在澳洲相会,拥抱在一起时,场面相当感人。
    
子明是妻子王之虹一起陪伴来的。他到纽西兰精神很好,都不相信他得了癌症。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感觉象是多年的朋友,有一种它乡遇故人的人间情谊。
    
我们在报社给他开了一个欢迎会,请了一些读者来座谈。有读者为他即兴弹唱,他十分动容,眼睛湿润了。“纽西兰汉学会”为他举办了“茶叙”,并赠他为汉学会荣誉会员。虽然子明得过无数个国际大奖,但对小小的纽西兰汉学会的这份荣誉却情有独钟。他再三说,纽西兰是真正的人间净土,我有生之年能到纽西兰,实是三生有幸。
    
在纽西兰期间,作为民刊的同道,我们自有不少促膝长谈的夜晚,当年我在杭州办《沉钟》,他在北京办《北京之春》,我们有着共同的话题 与回忆,他对我们在海外办报相当重视,翻阅着我们的报纸,每一版都细细地阅读,不时地给予意见与鼓励。他说有一天,你们的报纸会回到中国。言谈之中对中国的未来,心心满满。
    
我们陪伴子明游玩纽西兰的山山水水,参观了土著毛利文化,也到大学访问。我们一直担心他的身体,不安排较累的行程。当我们在世界最洁净的陶波湖,看到碧波荡漾的湖泊后面的雪山时,他有了上山的冲动。我们为他的冲动所感动,他毕竟是一个病人。这些天来,我们时时忘了他的病,他走路总是精神抖擞,说话总是涛涛不绝,要不是在饭前饭后,从包里拿着一瓶一瓶的药,罗列在桌上,然后一把一把地服下去,不会相信他是一个病人。
    
我们到了雪山,他象一个孩子似地踩着雪,奔跑了起来,还弯下腰来捏着雪球,向之虹扔去,活脱脱一个淘气的小孩。一路走来,子明、之虹俩人情意笃深,处处牵手,时时相偎,如同一对蜜月新人。他们俩身穿“情侣装”,刚开始大为诧异,几天下来,便 觉得这情侣装没有比穿在他们俩人身上更为适合了,这是天作一对的神仙夫妻。写到这里,想到之虹,她是怎样渡过与子明分离的日子,她的泪水是不是濡湿了病榻,我想她一定是一直捏着子明的手,子明手一定是在她温暖的掌心中,渐渐地冷却下来的。子明虽然英年早逝,但有着这样的妻子守在身旁,生命何短之有,就象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名山事业一样。
    
子明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去了天堂。在纽西兰他说过,天堂就是纽西兰,当天上飞过群鸟时,我想一定有一只是我们的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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