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30日星期四

叶傲嶙:参与抗命 有种责任




叶傲嶙:参与抗命 有种责任
 ■笔者认为参与抗命,有责任不卑不亢的把诉求及歉意表达出来。资料图片
   
常言道,生于乱世,有种责任。我想套用到今天的环境,那责任定必是坚守公义,拨乱反正。眼见新一代勇于承担这个历史洪流赋予的责任,敢于牺牲以作公民抗命,实在令人骄傲。然而,除了乱世责任,参与抗命,同样有种责任。这种责任,是成为一个可敬民主人的责任,是在公民抗命中体现民主实践的责任,是在争取民主的同时,向社会展示民主的责任。
   
这种责任最少可在三个层面体现。第一,尊重多元声音,摆脱自以为是的状态,不卑不亢的把诉求及歉意表达出来。的确,公民抗命理念崇高。作为争取平等政治权利的最后手段,实是承认政权下最大力度的正当抗争行为。但无可否认的是,我们的占领侵害了他人使用道路的自由,而其他市民亦没有授权我们去争取这些公共空间的政治权利。我不是说我们占领者错,但更重要的是我们也必须承认我方不是全对的。运动外部,无论蓝丝带收钱,周融签名水份再多,事实上每天都有不少市民渐生不满。在处理这个问题上,我们有否以更可敬的素质及胸襟去理解这种意见,从而避免不必要的社会撕裂呢?如果我们没有在争取民主的道路上提升自身作为公民的民主素质,却只顾自我感觉良好,对他人的意见充耳不闻,一竹篙打一船人,其实我们本质亦与我们不屑的人无异,只是在这件事上我们「自觉」靠对了边。二元对立的问题在运动内部同样严重,非右则左,非鬼则胶,任何劝退的行为都是失败论,所有人都被迫推上简单的政治表态。这种互信极低,抹杀多元思考的环境是我们理想的民主社区吗?我想,尊重广义的民主原则,是每个抗命者应尽之义。
   
第二,平衡个人及运动整体的自主性,商议出更有效率的决议机制,避免进退失据。每个出来抗争的朋友当然都是满有想法,自然希望保持高度自主,免遭骑劫。既然我们要保持自主,就得负上解决多头政治的决议混乱问题的责任,否则这对任何运动代表都不公平。运动本质就是一个不能切割的共同体,任何人的行为都会牵动整个共同体的反应,物资是大家的,被捕支援是大家的,运动与人的观感都是大家的。如个人的自主不能有效转化成运动的自主,过度的个人自主膨胀对运动的损害其实跟政客骑劫运动没有分别。当下抗命者的首要任务是就运动决策机制达成共识。被动的方法是对现时的学联代表多一点信任,减低其作出自主决定的政治成本。主动的方法是寻求授权机制,选出一定数量的代议士,与学生代表共同决议。没有正当的代表与协调充足的政府作出策略性互动,难免予外界铁板一块之感,百害而无一利。
   
第三,尊重法治,承担抗命责任。这回归公民抗命本有之义,抗命手段之所以在一定情况下正当,除了因为其争取的目标是公共利益,更基本的条件就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由于民怨沸腾,出来参与的人数之多原则上令警方难以逐一拘捕。故此,事实上我们正在处于违法却不用负责的情形。在整个公民抗命的过程中,笔者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合理化不去自首的理据。这不单是大家认同道德感召与否的问题,这是大家是否尊重法治的问题。我想,这是我们参与抗命,不能回避的责任。
   
生于乱世,有种责任,争取民主,拨乱反正;参与抗命,有种责任,实践民主,可敬可重。以上的讨论集中道德上对抗命者的要求,尚未谈民主精神的实践对整场运动的工具价值。我想,如果我们能真正在这场民主运动中向世界展示民主素养,我们会更加骄傲。我想,香港人,做得到。

文章来源:苹果日报  作者:叶傲嶙 港大哲学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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