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20日星期六

宋志标:“七不讲”制造全面的维稳恐惧

   
    宋志标 时事评论员

   
     宋志标:“七不讲”制造全面的维稳恐惧

    冰桶挑战在大陆的演化,加入了令人吃惊的一幕,掀起公募权争拗。
   
    冰桶传播在大陆的演化,加入了令人吃惊的一幕:四家公益机构联合声明,指控罕见病组织抢了冰桶募资的筹款,认为后者是越界经营,不享受公募资格,要求主管部门介入制止。这封告黑状似的声明悬在那里,像是给公益界刻上了一个红字,象征耻辱时代的到来。
   
    该声明所列举的「罪证」,都不成立。业界有识之士感到愤怒的是,这个声明指鹿为马,将公募权的分享(即公益机构挂靠具有公募资格的基金会)看作是莫大的错误,试图以「递刀子」的方式呼叫查禁。这种因为嫉妒而出卖同业的手法,令人心寒。
   
    就在同个时期,立人图书馆与爱思青年项目受阻,前者甚或面对解体结果。然而,公益界对这个政治化的压制照样沉默不语。一边是对安身立命的价值观和行动方式受到打击而默默承受,一边是高声检举揭发同侪的做法,两相对照,公益界的核心价值观显见「塌方」。
   
    与公益界差不多情况的是,新闻界对21世纪网的整肃动作做壁上观,不说不听不看,扮作聋哑人。整个新闻界失去了对这次整顿的是非感与抗议的勇气,新快报陈永洲案时还有几根穷骨头、硬骨头,现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下软弱的膝盖骨和软化的脊梁骨。
   
    对照「七不讲」的文件看,新闻界的沉默实现了「不讲普世价值」,公益界的分化实现了「不讲公民社会」。而在此前,打压死磕律师则限制「不讲司法独立」,搞院部共建则促成「不讲新闻自由」,横店抗日神剧实现了「不讲党的历史错误」,「权贵资产阶级」笑出声来。
   
    「七不讲」的根本目的是制造全面的维稳恐惧,这是一场自上而下的、网格化的遏制动作,是以政权运行为支撑和基础的。面对这种无缝覆盖似的治理模式,社会各方面都曾予以抗争,「七不讲」就是这种抗争主体的概括,而今,都已经世易时移。
   
    这种全面的恐惧之所以能够逐步实现,有赖于打压,也依靠目标人群的臣服。从公益界对冰桶传播的「检举」以及对立人等机构的敬而远之,可以看到硕果仅存的公益领域也已经沦陷。恐惧之下没有完卵,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自我审查已经确立起来。
   
    如果没有「七不讲」目标领域内部生发的恐惧感作为配合,「七不讲」是难以起效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七不讲」完成了最初的恐惧感注入,余下的恐惧感是靠这些领域内自动释放恐惧感来促成的,自下而上的恐惧感正在以更大规模、更主动地迎合压下来的恐惧。
   
    这就是恐惧机制移植到社会诸多方面,并且扎根生长的原理。搁在往年,一定是反弹,但现在能看到的则是万马齐喑。 「七不讲」像个黑暗巫师一样,娴熟地驱赶恐惧这头蛮横的「政治野兽」,恐惧感尚未完成,但正在形成合围的态势,猎物们似乎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恐惧感的合围尽管步步紧逼,收获真心或假意的拥戴,但它并无必胜的把握。社交媒体造成的媒体转型,令「普世价值」扩散;公益新秩序的成形在造成分化,也在塑造新可能;年轻的新闻学生厌恶院部共建的合围,死磕律师依旧报团在街头与法庭。
   
    工人运动与维权运动不以媒体的冷落、公益界的不合作为消失,反而更倔强地体现存在。广东博罗近期发生反对垃圾焚烧的民众游行,再次戳穿那些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尖锐矛盾无法被收买或维稳。在知识分子各种悲鸣的话语之外,行动者依旧在各自的场合奋斗。
   
    相信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幕上演的「未完成的恐惧」,它在驱赶一些人、让一些人边缘化的同时,也让另外一些人彼此识见,靠得更紧密,对行动方式有更深入的省视而不是简单投降。在恐惧感未完成闭环的那些地带上,将出现历经洗礼而比以往更坚韧的人。

   
     来源: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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