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29日星期一

宋志标:改良派,其实应称之为“信号派”



     宋志标 评论员


  
     宋志标:改良派,其实应称之为“信号派”

    在中国大陆,有一种人声称可以看到党、政府特别是元首释放的「信号」。
  
    社科院院长写了一篇檄文,国内阶级斗争永不熄灭。这篇东西带来了相当大的「震动」,不仅是因为其文风在向文革时代的气息致敬,更因为它激起了相当大的「惧怕」。反驳者众多,使用了嘲讽、批判等手法,都在否定这个「阶级斗争」的不合时宜。
  
    在此之前,社科院属下网站发表了另一篇文章,驳斥杨继绳在《墓碑》一书中「三年困难时期饿死三千多万人」。这个驳斥没有什么效力,其荒谬和可笑不值一驳。它将惨绝人寰的悲剧形容为「探索性错误」,为党合法性辩护的心切,很难说是正常的文本。
  
    批评者带着不同程度的愤怒驳斥这两个东西,是因为觉得它们所释放的「信号」是错误的,是不合时宜的,是不应该出现的。换言之,这些「信号」不符合愤怒者的期待。但恰恰在这里值得一问:这些「信号」难道不是「真」的吗?难道不是一种「事实」表达吗?
  
    在中国大陆,有一种人声称可以看到党、政府特别是元首释放的「信号」。比如从邓小平改编剧,看到重提改革的信号;从四中全会的主题,看到「依法治国」的信号;从反腐,看到清理权贵、进而为改革清除绊脚石的信号。这些人自称改良派,其实可称之为「信号派」。
  
    同样是这些人,当看到另外一些情况时,则认为「信号灯」失灵了。比如,他们认为尊孔不是习近平的真实意思,他们认为隆重纪念毛泽东只是当朝的欺骗性假动作,他们认为反腐真的是以时间换空间,他们认为抓捕律师、记者是因为手下作乱,并非阎王本意。
  
    「信号派」在看到心仪的信号时,就会抚额相庆,认为遇到了明君良臣;而当看到那些坏的信号时,先是将信将疑,随后就断然否认: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事实,XXX不是这样的。比如社科院这两篇东西,就被排斥在积极的「信号」之外,被认为是怪力乱神。
  
    问题是:为什么社科院的东西不能是「阶级斗争」的信号呢?这篇东西虽然使用了陈旧的语言和过去的论述方法,但撇开这些阐释上的新旧,官府对血拆的嗜血爱好,城管对小贩的凶狠攻击,法庭对无辜者的审判,官商经济对民众的霸凌,哪一样不是「阶级斗争」呢?
  
    同样是没有定罪的,红二代和高管可以装束齐整,而草民就必须光头囚服。同样是媒体,新华社拿了公关费可以退还了事,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市场化媒体就必须戴上「新闻敲诈」的枷锁。在这里,「信号」复杂了,理解也要复杂起来,「信号派」有些烦。
  
    在中国,随着大众媒体被彻底压服,「真相」已经告别了大陆人。在「真相」难寻的前提下,人们转头去看自己择定的「信号灯」,无条件、不顾事实地索引「信号」就成了依据,以此确定立场。选择性地寄托于「信号灯」,迷失还是小事,主要原地踏步,坐化成观灯一族。
  
    在行动者眼里,世上本没有「信号灯」,因为行动自然会选择方向;但是在「信号派」眼里,没有信号灯是没法过活的,「信号」就变成了遥控式的蛊惑,足以操纵灵魂。而在某些关键问题上,「信号灯」是不准备释放信号的,「信号派」就成了那位「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
  
    现在这个时期,真相已被抛弃了,不受重视,人们习惯于簇拥在「信号灯」下分辨或争吵「信号」的含义。一个类似于奥威尔笔下的网络1984正在从这里诞生,并在信号派的选择性盲区中铺陈开来。 「信号」里无法读懂中国,一个「阶级斗争」的定性足够咀嚼了。

  
     来源:东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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