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6日星期二

王丹:关注中国公民社会



关注中国,外界往往聚焦在习近平为代表的中共的动向上。这没有错,但是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不仅不够,而且容易向悲观的方向错判。关注中国,同时更应当关注的中国公民社会的发展。


从国家与社会关系的方面看,一九八零年代以来,中国经济改革最重大的后果之一就是公民社会的再生。随着计划体制的不断萎缩和国家权力从若干社会领域内有限地撤出,由国家垄断几乎所有社会资源的局面逐渐改变了。首先在农村,然後在城市,人们开始有了更多的选择,更大的空间。社会流动性增加了,生活的多样性也日益明显。在此过程中,国家开始失去对意识形态的垄断。过去数十年里行之有效的思想控制难以为继,正统意识形态不但面临各种新思潮的挑战,而且为旧事物的复苏所困扰。


目睹宗族丶寺庙丶教堂和传统礼俗在全国范围内的重现,人们不无惊异地发现,旧的风俗丶习惯丶信仰和行为方式竟是如此根深蒂固,以至能在长期严酷的思想改造运动之後,又在一夜之间复苏。自然,这一时期随着社会空间扩展而出现的并不只是旧的社会组织和行为方式,而且有许多更具现代意味的社会组织形式:各种中介性社会组织,包括各种学会丶协会丶研究会丶职业团体以及与日常生活有更密切联系的大大小小的结社。这些社会组织既不同於旧式的的社会组织如宗族,也不同於1950年代以後建立的各种所谓"人民团体"或"群众组织",後者虽被冠以"人民"丶"群众"之名,实际只是官方组织的延伸。所有这一切的发展,构成了今天关注中国,最应当关注的核心领域——公民社会。。


对于中国的社会发展和民主进步来说,一个成熟强大的公民社会的形成是最为关键的。它的意义,不仅在於可以经由建设公民社会的过程训练人民的民主素质,并进而推动民主的实现,也在於唯有公民社会的建立,可以使得未来中国的民主制度可以更为巩固,民主进程不会发生倒退。


我认为,帮助中国公民社会的建立,应当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

1.支持与帮助反对运动。今天的中国,不仅有大批流亡海外的民运人士继续推动民主,国内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反对运动。反对运动本身就是公民社会的一部分,外界应当大力支持。鉴於国内的反对运动会担心外界的支持带来政治风险,支持海外的民主运动就应当成为国际社会的重点,以使这种支持得以转化到国内的反对运动中。

2.支持与帮助国内的NGO组织。NGO组织是公民社会的重要基础之一,考虑到中国的庞大,人民的自我管理就显得更为重要,因此训练人民通过NGO这样的组织形式自我管理,是培育公民社会的重要工作。尤其是在教育,医疗卫生,弱势群体,环境保护等方面,NGO的社会基础已经具备,需要外界的帮助。

3.支持与帮助公共知识分子。今天的中国,越来越多的知识分子开始投入政治生活,他们不仅扮演思想启蒙的角色,而且也身体力行,介入到司法纠纷,基层选举这样的实际运作中。他们是公民社会的先锋力量,如果能得到大力支持,可以加快推动公民社会的建设。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