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3日星期六

雷火丰:北京警方对浦志强律师的最新审问细节意味着什么?




【 民主中国首发 】 

著名人权律师浦志强的命运一直都令外界揪心,从目前传出的信息来看,北京警方给浦志强定的涉嫌罪名一个个都难以自圆其说,但是警方显然没有放人的意思。对于浦志强律师没有违法犯罪这一事实,相信办案的警察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整肃浦志强的命令绝对不只是来自办案警察这一层级,而是来自于更高层。地球人都知道办理此案决不是为了弘扬法治,而是为了完成上方交办的政治任务。警方就浦志强和前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会面、发微博“侮辱”毛太皇的孙子毛新宇和万年人大代表申纪兰等问题对其进行审问,显示警方在搜罗浦志强“罪证”时已经是黔驴技穷。看到这样的消息,不少人都会忍俊不禁,会见骆家辉、批评毛新宇和申纪兰,这算哪门子“罪证”?更为荒唐可笑的是,警方还对浦志强数次访问日本颇有微词,难道在这个时代,还能弄出个“汉奸罪”不成?

北京维权律师浦志强因为在“六四”25周年前夕参与“六四”研讨会被抓,涉嫌罪名是“寻衅滋事”,一同被抓者先后被释放,唯独浦志强依然被羁押,截止现在已经两个半月有余。8月19日,浦志强的辩护律师张思之透露,警方就浦志强和前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会面、发微博“侮辱”毛泽东孙子毛新宇、万年人大代表申纪兰等问题对其进行了审问。

浦志强所参与的“六四”研讨会属于私人聚会,聚会地点不在公共场所,而是在朋友家中,参与人数也非常有限。可是,研讨会过后,参与者基本上被警方刑事拘留,等到敏感日期彻底过去之后,才一一获释。打有人获释时起,就有不少人推测,浦志强在与会者当中是处境最为危险的一个人,即使最后只留一个人不放,也非浦志强莫属。

果不其然,今年的6月4日已经过去了两个半月有余,浦志强依然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拥有自由之身,而是必须在看守所的高墙之内时常接受警方的审问,并等候法庭的审判。张思之虽然受托成为浦志强的辩护律师,但并不像其他律师见其它犯罪嫌疑人那般自由,而是首先得警方批准。允许会见过后,会见过程中所言还不能向外界透露得太多太详细。

不过,张思之毕竟是名扬四海的大律师,而且年事已高,虽然行动多有不便,但在面对外媒记者时,还是能最大程度地向外界传递一些重要的信息。在政治案件当中,律师的最大功能不是能为当事的良心人士减轻刑罚,而是向外界传递消息。因为政治案件往往是先定罪定刑期,然后进行过场式的审判,律师的辩护词写得再精彩,也无法改变当事人的命运。

“六四”研讨会其实早在5年前就曾在北京等地举办过,当时,虽然参与者有的也遭到警方的传唤,但最后没有谁因为参与这样的私人聚会而锒铛入狱。可是今年却不然,不少参与者都为此付出了失去自由的代价。从唯独浦志强一人依然在押的情况看,北京警方之所以要将“六四”研讨会的与会者一网打尽,至少有两个目的,首先是杀鸡儆猴,防止再有类似的活动出现;其次是让其他与会者陪绑,最后只针对浦志强一个人,因为其他人是以取保候审的名义获释的,所以也就不便对浦志强进行声援。

浦志强起初的涉嫌罪名只有“寻衅滋事”一项,后来又被追加了“非法获取公民信息”。这正好验证了外界的猜测,因为仅仅凭借参加“六四”研讨会这一事实,完全无法说明浦志强有寻衅滋事的行为,最终要给他定罪,必须追加罪名。果不其然,即使是周永康之子周滨的违法犯罪信息,也被滥竽充数地作为了浦志强所谓的“罪证”。

如今,周永康父子均已因为涉嫌违纪或者违法被相关部门控制,要继续拿“非法获取公民信息”这一项来为浦志强定罪,既说不通,也犯了政治上不正确的错误。所以,此时此刻,北京警方只有另辟蹊径,继续搜罗似乎可以证明浦志强有罪的“证据”。张思之向路透社最新透露的消息显示,在审问浦志强的过程中,警方并不顺利,一是因为浦志强确实没有过硬的违法犯罪证据,二是因为浦志强比其他被抓捕的人士立场和态度更坚定。

北京警方在对浦志强摆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态势之后,原本胸有成竹,可是,浦志强案毕竟跟一般的政治案件不同,不太容易那么明目张胆地暗箱操作,要给他定罪,就得拿出至少能糊弄国内公众的“罪证”,否则便会偷鸡不成蚀把米。事实上,的确有不少诸如记者刘虎那样被抓又被放的案例,那便和舆论的关注有密切的关系。在互联网普及的时代,官方多少还是有些在意众声之喧哗。

警方就浦志强和前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会面、发微博“侮辱”毛太皇的孙子毛新宇和万年人大代表申纪兰等问题对其进行审问,显示警方在搜罗浦志强“罪证”时已经是黔驴技穷。看到这样的消息,不少人都会忍俊不禁,会见骆家辉、批评毛新宇和申纪兰,这算哪门子“罪证”?更为荒唐可笑的是,警方还对浦志强数次访问日本颇有微词,难道在这个时代,还能弄出个“汉奸罪”不成?

事实上,浦志强会见骆家辉的事情,当时就已经被国家安全机关完全掌控,谈不上什么违法犯罪,否则早就将其收监了。而批评毛新宇和申纪兰,不管对错与否,都是他作为一个公民的权利,即使涉嫌诽谤,也轮不到警方来越俎代庖地做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好人。而经常去日本,则是因为浦志强的儿子在日本,慈父看子乃人之常情,何罪之有?归根结底,警方之所以要对浦志强如此不依不饶,就是为了达到抹黑他和为他定罪的目的。

最近两年,从薛蛮子到陈永洲,再到高瑜,被抓捕的良心人士在央视出镜自证其罪的场景目不暇接。可是,浦志强却是个异数,在警方的软硬兼施之下,一直未曾屈服。此前有媒体曾报道称,浦志强也曾被要求在央视出镜认罪,结果被他毅然拒绝。一位熟悉浦志强的友人介绍,浦志强被抓捕后,新华社还曾受命采写抹黑他的报道,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报道未能发布。或许,浦志强案真的牵涉到高层的政治斗争,否则,新华社发抹黑他的报道就不会投鼠忌器。

浦志强的命运一直都令外界揪心,从当前的情况看,警方给浦志强定的涉嫌罪名一个个都难以自圆其说,但是警方似乎都没有放人的意思。对于浦志强没有违法犯罪这一事实,相信办案的警察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整肃浦志强的命令绝对不只是来自办案警察这一层级,而是来自于更高层。办理此案不是为了弘扬法治,而是为了完成一项政治任务。

综上所述,浦志强的命运凶多吉少,即使他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也多半会面临法庭的审判和漫漫刑期。当然,传言称十八届四中全会将会以司法改革为主要议题,倘若习近平等中共高层领导能在此次会议上铁了心地开启司法新纪元,那么,浦志强的命运或许会峰回路转。不过,在一党专制体制而非宪政民主体制下,即使是动真格的司法改革,也不一定能将中国带进法治社会,除非启动政治改革,真正实现权为民所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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