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23日星期六

宋志标:为改革招魂




文章来源:【 作者博客 】   


习近平上位之后,主持了至少三场前辈的诞辰纪念。去年是毛泽东诞辰120周年,习仲勋诞辰100周年,以及今年的邓小平诞辰110周边。对这些诞辰日的纪念,完成对历史的重新定义,同时,逐渐完成对未来道路的重新定向,诞辰是个好东西。
重新定向后的道路已经有名字了,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邓小平被推崇为这条道路的开创者,而习总就像玫瑰遇上真爱。至于这条道路究竟是什么,文字表述的灵魂可能要赶一赶现实的焦虑,所以,它在字面上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怎么影响你我他。
通过对诞辰纪念口径的包装和精心设置,一方面清理党的历史遗产,俗话说就是归位,将大佬牌位安顿在合适的位置上;另一方面是清理出执政思路,辟出一点来路。这条路同样被命名了,就是改革。集齐了党史上的灵光碎片,要为改革招魂了。
到目前为止,改革似乎还不是第一位的议题,不知道宣传司为何没有跟上来。这个语境,很像温家宝曾经用徒劳的感叹所描绘的:改革需要人民的觉醒。但要不要对“改革者”投以怜惜的态度,仁智互见吧。但为改革招魂的这个动作,可能会带来连锁的反应。
招魂者首先唤醒的,应该是广义上的改良派。他们经过了改良/革命议题的大讨论,因为缺乏现实例证,或者说所持理据与现实不符,被另一阵营的按倒在地上猛打。改良派的规模非常庞大,原先的失败主要是道德上站不住脚,但很可能在招魂音下快速苏醒。
在此之前,通过反腐—改革讨论的小规模调试,改革派已经嗅到了什么,善于政治索引的他们不难从诞辰纪念的讲话中总结出一二三。他们的春天可能要来了。他们将会欣然地站到“小平您好”的横幅下,暂时忘却三十年前打出这个横幅之后发生的那一切。
同时被招魂声音激发出来的,必然还包括改良派的对手们——后者通过逻辑推理和现实因果痛扁过改良派,让后一个阵营的大将铩羽而归,灰溜溜地在江湖上留下落寞背影。此一时彼一时也,他们会发现之前的胜利是暂时的,招魂的旗帜下,较量的新回合拉开帷幕。
对手们曾经成功地阻断过改革议程的设置,并且形成过很小规模的政治反对,以及其他一些成果。但现在,为改革招魂的意志强烈,呼应者环伺,招魂者在征召响应者,在积蓄舆论以造成改革声浪。这也是号角,提醒那些对改革抱持反对态度的人,要重新投入论战。
形势对哪一方都不算有利。为改革招魂,但改革起点早已迥异于三十年前,改革要革自己的命,作为既得利益集团的“改革”,一个“深水区”就把自个将死了。而提醒注意改革危害的,要保卫的是“改革已死”这个判断,以及它背后的一套逻辑关系,任务同样很重——哪怕给绝望中人一点点希望,都会动摇到那种“一概否定”的取态。
这一点在反腐败的对立评价上已经显现。反腐被认为是重启改革的钥匙,财新在媒体的全面沉默中单兵呐喊;但是对“反腐—改革”进路的断然否定,则是那些改良派对手们下意识的做法。招魂声切,类似的对立想必不会少。招魂到底惊醒了什么,有的看了。
2014年8月21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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