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7日星期四

未普:恐惧者制造恐惧--谈习近平当局严打反动知识分子





目前,一股恐惧和制造恐惧的暗流正在中国涌动。暗流源于习近平8月19日在宣传工作会议上的一番讲话。他在会上称,“有一小撮反动知识分子,利用互联网,对党的领导、社会主义制度、国家政权造谣、攻击、诬蔑,一定要严肃打击”。这话令人错讹不已。

许多人,包括笔者认识的一些知识分子,不相信这是习近平说的。理由是,这个提法太过时,像文革口号;太不科学,有反动知识分子,是否还有反动工人、反动农民?他们的结论是,这是谣言;由于它源于德国之声,因此这是德国制造的谣言。然而,一些有来头的大陆知识分子,已经亲眼看到了相关文件。

相关文件证明,这些令人联想起文革的字眼,确系习近平所言。这里要问的是,在习近平的字典里,什么叫反动?什么叫反动知识分子?他口中的反动知识分子是谁?他为什么要严打这些人?

反动这个词,在官方字典中,历来无理可讲。你说的和做的同官方不一样,就叫反动。不过,官方早就不轻易使用这个词了。如今这个词引发轰动,要拜习近平所赐。他上任不过八、九个月,就从文革的故纸堆中请出了文革时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最常使用的词。当然,这个词在习的字典里是有特定意义的。凡是批评他的,批评中国社会主义的,批评中共一党专制的,就是造谣、攻击、诬蔑,就是反动,就该被严打。

那么,谁是反动知识分子?互联网上广泛流传著一份名单,被称为47个大V,指的是在互联网最有影响力的47个人。据说这个名单已经得到证实,包括秦火火、薛蛮子、何兵、李开复、李伟东、雷颐、五岳散人、李承鹏、老榕、任志强、潘石屹、陈志武、茅于轼、肉唐僧、袁腾飞、陈有西、张鸣、荣剑、吴祚来、贺卫方、罗昌平等人。

除此之外,被收监的新公民运动主持人和律师许志永、被停职的宪政教授张雪忠、面临解聘的北大教授夏业良、被拘押的儒商王功权,是不是也在这个名单上,就不得而知了。我们知道的是,当局似有意在不同的知识分子群体中树立严打的典型,而当局也的确在做了。李伟东自9月15日起就在微博上失踪了,荣剑屡次被禁言,贺卫方被官媒恐吓等等。种种迹像显示,习已经对那些唱反调的知识分子和企业家大开杀戒了。

习近平为何同他们过不去呢?据习近平自己的解释,“一个政权的瓦解往往是从思想领域开始的,……思想防线一旦被攻破了,其他防线很难守住。”这段话一方面反映了习近平重拾毛泽东牙慧,严打反动知识分子的原委;另一方面反映了习内心的真实恐惧。事实上,习近平自登基以来,担心政权瓦解,担心红色江山在他手中丧失的恐惧,就从未离开过他。习的这种恐惧感反映在他去年12月的新南巡讲话中,反映在他今年1月中旬的内部讲话中,反映在他主导的9号文件中,也反映在他的“8.19”讲话中。

孙立平在他的极权主义杂谈中,有一节专谈“恐惧的生产与再生产。”他说,制造恐惧,是极权主义统治的一个重要因素,也是一种统治手段。应当补充的是,在很多情况下,统治者之所以制造恐惧,是因为他们内心有比被恐惧者更深层的恐惧。

恐惧者制造恐惧,这就是中国的现状。

习近平当局担心丧失政权的恐惧,在政治、思想、舆论等各个领域,几乎无所不在。他们担心多党制取代一党专制;担心普世价值取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担心公民社会成为对抗中共的政治力量;担心自由主义改变中国的基本经济制度;担心新闻自由挑战党对媒体的垄断;担心历史虚无主义否定中共执政的合法性等等。正是这些无所不在的恐惧,导致当局用制造恐惧的手段治国。

问题是,当局的恐惧治国管不管用呢?它的确吓倒了一些人,但吓不倒所有的人。“教父”级企业家柳传志便声称,在现在的政治环境下只能“在商言商”,不讲政治了。而任志强批评柳传志说,与其逃避不如面对。王瑛说,“我不相信中国企业家跪下就可以活下去”;她还说:“有人问,抓王功权可以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吗?我说,够呛。怕的,早就怕了;不怕的,更不怕了。只是,要走的,走得更快了。不要搞得只剩贪官和暴民,那样的中国梦就只剩下恶梦了”。

来源:RF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