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日星期二

一周新闻聚焦:小贩夏俊峰被执行死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9/30/2013
一周新闻聚焦:小贩夏俊峰被执行死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作者: 施 英
 
 
近年来执行死刑的大都是贩夫走卒,黎民百姓,而那些罪恶滔天的贪官,甚至预谋故意杀人的官员及其家人,都可以逃避法律的惩罚。小贩和城管都是制度的牺牲品。网上舆论对小贩夏俊峰的同情和支持,显示中国社会的严重分裂。当年杨佳袭杀上海警察,民间社会一片欢呼,已经显示了官民的严重对立,社会矛盾激化,但缺少理性声音;但今天对于夏俊峰死刑案,人们更多的是从社会制度理性分析。

所谓“中国特色”无处不在。自古“刑不上大夫”,现代社会的中国依然如此。近年来执行死刑的大都是贩夫走卒,黎民百姓,而那些罪恶滔天的贪官,甚至预谋故意杀人的官员及其家人,都可以逃避法律的惩罚。薄熙来在重庆草菅人命,杀人如麻,他的罪行中竟然没有杀人一说,而其妻子谷开来谋杀英国商人伍德,最后也没有被判处死刑。可见中国法律已死。
有网友愤怒:“都是打死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1)2013年6月,贵州民警枪杀2个村民,获刑8年;2)2011年11月,辽宁辽阳城管打死人,主犯获刑 11年;3)2008年11月,天门城管打死拍照男,获刑6年;4)2013年7月,湖南临武城管打死瓜农,鉴定瓜农有病赔偿80余万;5)2013年9 月,打死城管的沈阳小贩夏俊峰被核准死刑。”
其实,小贩和城管都是制度的牺牲品。网上舆论对小贩夏俊峰的同情和支持,显示中国社会的严重分裂。当年杨佳袭杀上海警察,民间社会一片欢呼,已经显示了官民的严重对立,社会矛盾激化,但缺少理性声音;但今天对于夏俊峰死刑案,人们更多的是从社会制度理性分析。一直高调表态支持夏家的台湾演员伊能静也在微博上宣布收夏建强为义子、与张晶结拜,“资助孩子学费、扶植孩子绘画天赋”。伊能静还说:“愿尊重司法,三个家庭的悲剧,孩子们皆失去父亲,再不论是非。而旁人之恶言都是二度伤害。”

▲美国之音(VOA)9月25日报道:沈阳杀城管小贩夏俊峰被执行死刑 刑前坚称不服
华盛顿 — 因辽宁小贩杀城管案被定死罪的夏俊峰已被执行死刑。他在被处死之前告诉家属要为他申诉,他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杀人。
夏俊峰的妻子张晶9月25日晚上对美国之音表示,法院官方微博说,夏俊峰被执行死刑的时间是在当天11点左右,下午四点多法院来通知说,尸体已经火化。
她说:“已经火化了。通知我明天上午去取骨灰。”
曾跟下岗的丈夫一起在沈阳街头摆摊卖烤火腿肠和烤肉串的张晶和家人为夏俊峰的案子奔走了四年多,希望保住夏俊峰的生命。但是,25日早上5点多,辽宁省中级人民法院来人通知他们立刻出发见夏俊峰最后一面。张晶和公公婆婆以及夏俊峰的两个姐姐等六人乘坐法院的公务车到了看守所。
张晶表示,他们与夏俊峰诀别的时间只给了半小时,只能隔着隔离网在法院和看守人员监视下讲话,并且不许拍照,即使夏俊峰请求给自己拍一张照片留给儿子作纪念也遭到拒绝。张晶说,夏俊峰当时很平静,还安慰亲属,但至死对他被判处极刑不服,拒绝在死刑决定书上签字,并在最后见面时仍对妻子和其他亲属表示要坚持申诉。
张晶说:“他就说我是正当防卫。他拒绝在核准书上签字。他就说我是正当防卫,我不是故意杀人。只要我们夏家还有一个人活着,就要申诉。即使我死了,你要帮我申诉。我是正当防卫。”
张晶25日早上6点多发微博说,“法院来人了,送达最后一次会见夏俊峰,我疯了,现在准备走。” 半小时后,她的微博上出现一张影像模糊的照片,看上去是乘坐一辆公务面包车的亲属们,悲痛欲绝。张晶的微博说,去看守所会见夏俊峰最后一面,在路上。稍后,该微博又上传一句话说,我发誓在(再)也不哭了…让老公安心走好。
24日晚上至25日上午,37岁的夏俊峰将被执行死刑的消息激起许多网友紧急关注,他们在最后一刻呼吁最高法院慎重处理,刀下留人。网络名人、地产商任志强在微博上表示,期盼法律公正。武汉律师张绍明发表博文说:“贪几个亿的死缓,贪几十个亿的死缓,一个小贩,是否在被殴打下自卫还击尚是疑点,就因为反抗的是城管,公权力不容挑衅,反抗就该执行死刑?”
还有网友质问道:为何湖南城管杀死瓜农没死罪,而辽宁街头摆摊的小贩因为被打自卫捅死城管就要赔命?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兵听到消息后发微博说:“我当初支持限制而不是废除死刑,是希望以死刑扼制贪腐。刘志军免死,薄谷开来免死,曾成杰死刑,夏俊峰死刑……既然死刑大(不)上大夫,那么死刑也不该下庶人。呼吁全面废除死刑!”
25日凌晨一点左右,正在进行彻夜祈祷的张晶对美国之音说,中秋节前,她去探视过丈夫,当时夏俊峰还说,感谢大伙儿的支持,他会坚持下去。
夏俊峰案辩方证人和辩护词说,2009年5月16日,辽宁小贩夏俊峰被城管暴力执法后带到城管办公处暴打,被迫拔刀自卫,刺死城管队员申凯和张旭东,并刺伤另一名城管人员。夏俊峰被一审和二审判处死刑的消息都在中国社会激起了强烈反响。夏俊峰家属曾对这起案件的受害人家属表示道歉和追悔,希望获得原谅。
媒体人褚朝新25日上午11点多在新浪微博上写道:“一审判决前,张晶、夏母和夏俊峰的大姐,先后两次去申凯父母家求情。她们跪倒在地,希望能得到申凯父母的谅解,能救夏俊峰一命。李佩霞(申凯母亲)哭着、骂着,把夏家人和她们买去的水果,都赶出了家门。”
中国官方媒体报道说,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经复核认为,被告人夏俊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法院说,夏俊峰罪行特别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中国最高法院称,夏俊峰案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
一位网友在美国之音中文网留言说:“我觉得我们这个民族处于一种割裂的状态。无论城管还是小贩都是都是艰难谋生的人,都很可怜。我们不应该互相仇恨,互相离弃,真诚地希望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能彼此相爱。 ”
稍早前,法律学者徐昕发微博说,夏俊峰已被最高法院核准死刑,家属去看守所见最后一面。几年争取,无力回天。 该微博表示,只能祝@沈阳张晶、(夏俊峰之子)强强和夏俊峰的父母坚强。徐昕指出,这是一种怎样的绝望啊,对生命,对法律。这位学者认为,这件一个小贩与中国法治的案例将在中国法制史上留下一笔。
▲英国广播公司(BBC)9月25日报道:沈阳小贩夏俊峰被执行死刑引争议
沈阳中院官方微博说,经最高法院核准,“故意杀人罪犯夏俊峰今日被依法执行死刑”。不过,夏俊峰被执行死刑在网上引起争议。
2009年5月16日,小贩夏俊峰在沈阳摆摊与城管发生争执,刺死两名城管。宣判后,夏俊峰提出上诉。辽宁高院在2011年4月30日作出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法院核定。
夏俊峰的辩护律师认为,“故意杀人”罪名不能成立,夏俊峰应为正当防卫。
沈阳中院周三在微博发布消息说,最高法院经复核认为,夏俊峰“持刀行凶,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
沈阳中院说,对发生的冲突,“被害人申凯、张旭东负有一定责任,夏俊峰也负有责任,夏俊峰罪行特别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最高法院依法作出核准死刑的裁定。
网友评论夏俊峰被执行死刑以及夏的家人要求留张合影的要求被拒一事,引起媒体和网民的议论。
夏俊峰的妻子张晶在微博中表示,法院来人送达家属最后一次会见夏俊峰通知,她赶去看守所见夏俊峰最后一面。
张晶在微博中说,“夏俊峰求他们给我们一家合个影,被拒绝,说给他自己留个影,也不可以,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残酷,留下个照片给儿子看都不行吗?为什么这么绝情啊?为什么?”
对此,《新京报》评论说,死囚刑前与家人合影这早有先例,被赞为法制的进步。司法正义理应要展示人性光辉,法无禁止而拒绝“最后合影”,有关部门需要给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回应舆论关切。
网友“Kielboat”评论说,“这个案子坚持死刑的理由必定是政治考量的:彻底打击、剥夺普通人面对强权肆虐侵犯加诸私人财产和生命等任何情况下做出任何反抗的正当性和抵抗意志”。
新浪网友“凡人肖申克”在微博中评论说:“同样杀人,法院判处夏俊峰极刑,给薄谷开来留条活路。从表面特征来看,一个是毫不懂法的小贩,一个是学法干法的富婆;一个有点被迫杀人,一个完全主动杀人;一个杀的是城管,一个杀的‘尼斯商人’。法盲与法师所享受的待遇差别,法院要看教育背景和从事专业,关键要看‘谁杀谁’。”
“无意归001”表示,一个是严惩不怠,一个是手下留情。恰如雷锋同志所说的: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般冷酷无情。共产主义的标杆。
“游手好闲的狼”则列出了城管与市民冲突导致死亡亦同样引起争议的几起案件:2013年6月,贵州民警枪杀2名村民案,获刑8年,法院称是防卫过当;2011年11月,辽宁省辽阳市城管打死人案,主犯获刑11年,两从犯获刑3年;2008年11月,湖北天门城管打死拍照男子,被判有期徒刑6年。
“法制晚报”微博评论说,“一时的冲动,毁掉了三个家庭”。中国央视评论说,夏俊峰案给三个家庭带来了灭顶之灾。城管申凯家里四代单传。因此绝后。
网友“shyblue520”表示:“3个人离我们而去,3个家庭遭受重创,还有由此引发的更严重的群体对立,更多的小贩和城管队员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城管真的成一个死结了?”
▲美国之音(VOA)9月25日报道:中国网络观察:小贩与习总

夏俊峰的全家福照片(来自互联网)
华盛顿 — 这里所说的小贩,是指因面临生命威胁时行使正当自卫权而处以死刑的沈阳街头小贩夏俊峰。这里所说的习总,则是指不同的人以不同的口气、不同的感情称呼中国执政党共产党总书记习近平的简称。
在面临切实的生命危险时行使自卫权居然能被“依法”判处死刑,这是中国和中国法律的特色。公众能认真地或在调侃中将这样的一个小贩跟执政党党魁和国家元首联系起来,这无疑更是中国特色。
公元2013年9月25日,夏俊峰被处死的消息传出,激起中国网民的公愤和强烈谴责,也为各方的观察家通过互联网,尤其是通过社交媒体观察当今中国、了解和理解中国政治和历史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窗口。
*中国特色可耻可怕*
在遭受暴徒的群殴、被暴徒往死里打的时候,一个人出于保护自己生命的本能进行殊死反抗,将暴徒打死。无论是在古代原始社会(如中国或其他国家/民族的原始社会)、还是在当代绝大多数国家,这样的人都会被民众和政府视作英雄。在有些国家,这样的人还可能获得勋章表彰。
即使是在典型的流氓国家,例如,流氓军阀查尔斯•泰勒当年所统治的非洲国家利比里亚,政府充其量也只是对被迫自卫的人不管不问不援助,但不会对这样的人执行大张旗鼓的死刑惩罚。
然而,当今中国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国家,是与古往今来的其他国家、也与先前的中国不同的国家。
当今中国政府、当今中国最高法院郑重地、理直气壮地、毫无愧色地对全中国、全世界庄严宣布:在遭受“城管”暴徒的群殴、被暴徒往死里打的时候,出于保护自己生命的本能进行殊死反抗,将暴徒打死的沈阳街头小贩夏俊峰被“依法”处以死刑。
2009年5月16日,小贩夏俊峰在街头摆摊,遭到当地政府打手“城管”的群殴,被往死里打。夏俊峰的妻子跪地哀求打手住手也无用;最后夏俊峰被迫自卫,导致两名“城管”死亡。
这一基本事实脉络,中国当局也难以否认。众多的中国律师指出,夏俊峰如此自卫杀人,即使是按照国情特殊的中国的法律也不应当被判处死刑、更不应当被处死。
夏俊峰及其家人的命运牵动了千百万中国人的心。几年来,围绕夏俊峰案,中国网民、中国公众不知发出了多少呼吁,呼吁当局不要一意孤行,要刀下留人。
然而,在夏俊峰案的问题上,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国当局将中国特色国情发挥到了极致——中国最高法院“依法”核准对夏俊峰的死刑,中国有关当局“依法”对夏俊峰执行了死刑。
当今中国这种特色和国情,可谓挑战全人类的良知、理性、良心、公理,令人震惊。
然而,中国当局在如此处死夏俊峰之后,又对全世界展现出另一种挑战良知、理性、良心、公理的中国特色国情,这就是大力封杀、删除、屏蔽中国网民的言论,千方百计地阻止网民为夏俊峰被处死而表达的同情、哀痛、悲愤、愤怒。
*中国高院无头怪物*
以下列举的微博贴,只是中国网民言论的残余。关于本报道所列举的微博贴,首先要先做出两点说明:
1)现在人们不清楚这些微博贴在中国互联网上是否会继续存在;众所周知,中国当局的删贴行为可以跟对夏俊峰判处和实行死刑一样不受任何中国明文的法律法规制约;
2)鉴于中国是一个独步世界、可以“依法”以言治罪、尤其是以网络言论治罪的国家(连未成年人也不能因未成年而幸免),“中国网络观察”将酌情回避写出发表言论的网民网名,以避免给行使言论自由的网民带来无妄之灾。
且说夏俊峰被处死之后,中国网民的一种主流意见或共识是,中国当局处死夏俊峰是一种暴政,展示的是中国当局肆意草菅百姓的性命、竭力保护当局的打手或自家人:
“都是打死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1)2013年6月,贵州民警枪杀2个村民,获刑8年;2)2011年11月,辽宁辽阳城管打死人,主犯获刑 11年;3)2008年11月,天门城管打死拍照男,获刑6年;4)2013年7月,湖南临武城管打死瓜农,鉴定瓜农有病赔偿80余万;5)2013年9 月,打死城管的沈阳小贩夏俊峰被核准死刑。”
“我不懂法律,就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预谋杀人的谷开来要是可以不死,夏俊峰就不该死。这是我的价值观。”
中国网民的另一种主流意见或共识则是,夏俊峰被处死显示的是中国的法律死亡,已经毫无法理、毫无道理、毫无公理、毫无公义可言,中国人民应当觉醒,不必对中国当局和中国当局操纵下的法律再抱有任何幻想:
“小夏已离我们而远去,他的命运曾经牵动了每个人的心,善良的人们奔走呼叫,为的是能够留下一条鲜活的生命,也为了能够得到一个公正的审判,但人们翘首以待的不是安慰,而是冷冰冰的死刑判决。善良的人们该醒醒了!
“中国法律也随着夏俊峰去了”
此外,在中国逼仄的言论自由的特殊环境中,也有许多网民冒险将抨击的矛头指向中国执政党共产党和中共党魁习近平:
“恶D恶法恶制度恶人们下地狱吧”
(注:D,汉语拼音dang【党】的首字母大写;在中国,批评执政党共产党及其政府的网络言论经常被随意删除和屏蔽,于是,众多的中国网民用D来代表“中国共产党,”用ZF来代表政府【zhengfu】。)
“没有朱批,周强他敢准?”
(注:“朱批”,旧时中国皇帝批阅奏折用红墨水写出的旨意,在当今中国特指拥有皇帝一样可以肆意超越法律权力的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旨意;周强,中国“最高人民法院”新任院长,周强领导的最高法院已经因秘密处死湖南商人曾成杰和发布打压网民言论自由的司法解释而广受诟病和抨击。)
在夏俊峰根据中国最高法院“依法”核准执行死刑之后,中国网民中间流传一幅漫画,漫画中的中国最高法院是一个具有人形的无头怪物,手举一把血淋淋的尖刀,尖刀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夏俊峰与习近平*
本应当是理性、知识、智慧、常识、公理象征的最高司法机关在当今中国成为一个无头(毫无头脑)的怪物。在中国最高法院的监督下,夏俊峰被处死、只是因为所谓的“非法集资”的曾成杰更是被匪夷所思地秘密处死,中国法院为此提出的理由是无法通知死刑人家属。
在许多观察家看来,这种局面显然对中共和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换句话说,习近平完全可以说,那些不得人心的坏事是那比酒囊饭袋还坏的无头怪物做的;与此同时,中国最高法院毕竟是习近平领导和掌控的,中国公众难免把那无头怪物做的任何坏事跟习近平或习近平领导中共当局直接联系起来,就像上述的两则微博所显示的。
实际上,就在夏俊峰被处以死刑之前的几个小时,在中国网民自发发起最后一轮绝望的努力试图挽救夏俊峰生命之际,中国就有网民就越过无头怪物中国最高法院,直接把夏俊峰的命运跟习近平联系起来,把夏俊峰跟习近平的妻子彭丽媛联系起来。
“如果大大想刷PR,特赦小贩就是了。又合法,展示仁君作派。”
(注:大大 ,中国北方省份一些地区对长辈的称呼,意思可以是“爹爹”或“伯伯”,习近平的一些支持者称他为“习大大”;“ PR,指公共关系;刷PR,即争取民心;这一微博的潜台词显然是:习近平自上台以来做的很多事,说的很多话不得人心,早已陷入公关困境。)
“再把彭阿姨派去看看城管的孩子和张晶母子,一定印象分爆棚了。”
(注:彭阿姨,中国公众和网民对习近平夫人和中国官方媒体所宣传的“中国第一夫人”彭丽媛的昵称或戏称;张晶,夏俊峰妻子;这一微博的潜台词显然是:中国官方先前费力宣传“中国第一夫人的风采”,仅仅是宣传彭丽媛的所谓美貌和衣着,结果是得不偿失,反而招致恶评,导致中共宣传部门不得不加班加点、费力删除中国网民发布的评论。)
中国网民如此越过无头怪物中国最高法院,直接将夏俊峰的命运与习近平甚至与习近平的夫人彭丽媛联系起来,这显然对习近平来说也是好事和坏事。
如今,夏俊峰死了。习近平还活着。
在习近平掌管的中国当局将夏俊峰处死的消息传来之际,许多中国网民写道: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被人纪念);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已经被唾弃,犹如行尸走肉)。
习近平以及习近平当局今后将如何应对中国公众的这种公愤,还有待于进一步观察。
▲德国之声(DW)9月25日报道:“杀了夏俊峰,还有后来人”
在冲突中刺死城管的夏俊峰今天被执行死刑,25名中国律师发表联合声明进行抗议,宣传部门的禁令未能阻止网民表达悲愤。
“司法杀人,再添血债”
(德国之声中文网)首先对媒体下禁令,然后再通知当事人家属,互联网暴露了中共当局处理敏感事件的内幕。昨天,若干媒体人均以直接或隐晦的方式放出消息:备受关注的夏俊峰案已核准死刑,即将执行。夏俊峰的妻子张晶则毫不知情,直到今天(9月25日)凌晨5点,一行人敲开她的家门,要求她去和丈夫见最后一面。
媒体人披露的宣传部门禁令如下:“辽宁夏俊峰故意杀人案死刑复核已审结,将于9月25日执行,各媒体如作报道一律依据法院发布的权威消息刊播,不评论不链接,不渲染炒作。”在严厉禁止之下,今天的中国网络仍然充满了对夏俊峰的悼念,以及对当局罔顾民意执行死刑的悲愤。网络媒体“博客中国”记者以充满同情的态度,采访了刚刚与丈夫诀别的张晶。
在2009年5月16日之前,夏俊峰是一个与妻子在沈阳摆摊的普通小贩。那天,因与城管发生冲突,自诉遭受殴打与凌辱,怒而刺死两名城管。2009年11月,夏俊峰被沈阳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1年5月作出裁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法院核定。
沈阳中院的判决书认为,对于此案中发生的冲突,“被害人申凯、张旭东负有一定责任,夏俊峰也负有责任,夏俊峰罪行特别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知名律师滕彪、陈有西出面为夏俊峰辩护,认为“故意杀人”罪名不能成立,夏俊峰的行为属正当防卫。
城管殴打、凌虐小贩在中国十分普遍,夏俊峰得到很多民众的同情。有些网民称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也有人认为两名被刺死的城管也是罪恶的城管制度的牺牲品。最高院的死刑复合拖延了两年多时间。滕彪律师此前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说,当局忌惮于民意,很有可能无限期拖延复核程序,甚至不了了之。
沈阳中院周三在微博发布消息说,最高法院经复核认为,夏俊峰“持刀行凶,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情节极其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
9月25日下午3点55分,张晶在微博发布消息:“刚接的法院电话通知,夏俊峰已火化,明天9点去领取骨灰。”
“司法杀人,再添血债”
9月25日下午,李方平、张磊、刘卫国、滕彪等25名中国律师发表联合声明,他们认为,“夏俊峰案一、二审、死刑复核阶段辩护律师在证据方面提出了诸多质疑,认为不能排除夏俊峰被城管强制带走以及在执法室内被城管殴打的等合理怀疑。该案程序方面同样存在也存在诸多问题,譬如死刑案件证人不出庭、应当出庭的客观证人被限制出庭、旁听席上的证人违法作证等”。因此,律师们抗议最高法院对证据存疑、程序违法案件通过死刑复核并立即执行,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夏俊峰死刑复核意见书,要求最高法院现行死刑复核程序必须改造,去除其神秘化色彩,贯彻司法公开原则。声明表示将继续关注被认为是冤案的聂树斌案的申诉。
网民们比较了城管或警察与市民发生冲突的另外几起案件:2008年11月,湖北天门城管打死拍照男子,被判有期徒刑6年;2011年11月,辽宁省辽阳市城管打死人案,主犯获刑11年,两从犯获刑3年; 2013年6月,贵州民警枪杀2名村民案,获刑8年,法院称是防卫过当。
网友“Kielboat”评论说,“这个案子坚持死刑的理由必定是政治考虑的:彻底打击、剥夺普通人面对强权肆虐侵犯加诸私人财产和生命等任何情况下做出任何反抗的正当性和抵抗意志”。网民杨玲说,“夏俊峰案 再一次证明这个社会没有真正的公平,越来越让人质疑社会的黑暗、国家的法律”。网民纷纷改写中共烈士夏明翰的诗句:“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俊峰,还有后来人”。
知名艺术家艾未未通过推特对此案发表评论说,“不要指望社会正义出现,正义必须首先在自己身上呈现,今天这个自己就是夏俊峰。”推特网民@uponsnow说,“习李执政一个突出的特点是不再掩饰对被统治者的极端蔑视。”网民@hnjhj表示,“ 夏俊峰的斩立决说明当局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你死我活的对抗,对于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分得一清二楚,即使是城管这一级的基层统治基础都不允许撼动,所以错杀无所谓必须来狠的,一定要把挑战扼杀在萌芽中。这是八九年到现在的基本国情。”
正在德国访问的滕彪律师同时在推特发表意见说,“司法杀人,再添血债,必须找出在判决书上签名和幕后指挥的凶徒,永远追查到底。杀害夏俊峰的刽子手,请读读纽伦堡审判。” 在此前的采访中,他对德国之声表示,中国政府相信死刑能威慑民众,专制政权需要死刑陪伴。
▲英国广播公司(BBC)9月26日报道:律师:夏俊峰遗言嘱家属申诉到底
代表律师对BBC中文网表示,因刺杀两名城管人员被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的辽宁沈阳小贩夏俊峰在最后会见时嘱咐家属为他申诉到底。
中国最高法院在辽宁省高级法院做出终审有罪判决近两年半后核准对36岁的夏俊峰执行死刑。遗孀张晶星期四(9月26日)早上领回了丈夫的骨灰。
夏俊峰生前的代表律师李道演对BBC中文网说,目前张晶等家属情绪已恢复平稳,张晶也坚持让儿子夏建强正常上学。
李道演还说,律师们已经收到了一些社会热心人士表达希望在经济上帮助夏俊峰遗属的愿望,他们将尽可能提供所需的法律帮助。
其中,李道演所属的杭州京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陈有西在微博上留言称,一些企业家来电表示愿意帮助夏建强的生活和教育培养问题。
此外,一直高调表态支持夏家的台湾演员伊能静也在微博上宣布收夏建强为义子、与张晶结拜,“资助孩子学费、扶植孩子绘画天赋”。
不过伊能静还说:“愿尊重司法,三个家庭的悲剧,孩子们皆失去父亲,再不论是非。而旁人之恶言都是二度伤害。”
官媒辩护中国官方媒体则为处决夏俊峰辩护,并强调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案发时夏俊峰刺杀城管人员是因遭到殴打,属正当防卫。
中共《人民日报》旗下《环球时报》发表社评称,网上对夏俊峰案的意见“被层层裹上了情绪”,夏俊峰伏法反应“法律拒向价值争议让步”。
社评说:“必须指出,网上舆论不等于民意,而是首先反映互联网部分活跃人士的意见。”
“一个案件越抢眼,正确的判决就越是一堂面向社会的普法课。中国处在社会转型的纠结时刻,法院判例应逐渐获得一锤定音的裁决力量。”
《法制日报》同日刊登的署名评论则形容夏俊峰案“是近年来城管与小贩大战中一个非常极端的案例”,对网民“以情感为判别取向”的心理表示理解,但同时呼吁对两名被杀城管人员的遗属给予同情。
《法制日报》说:“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是,你捅我一刀,我必还你一枪的‘以暴制暴’,绝不是一个法治国家的正常形态。
“正是因为有这种‘以暴制暴’的不健康社会心理,才会使城管与小贩之间的矛盾冲突从猫捉老鼠的游戏,上升为流血的混战,也才会有在这一场场输赢不定的大战中,人们的心理天平不断地在小贩与城管之间摇摆不定的现象。”
▲美国之音(VOA)9月26日报道:艺人伊能静收夏俊峰儿子为义子助其长大自立
 
夏俊峰的遗孀张晶与伊能静 (伊能静微博图片)
香港 — 被中国网友称为“美丽教主”的台湾良心艺人伊能静9月25日午夜表示,将当天被执行死刑的沈阳小贩夏俊峰的儿子夏健強收为义子,并与夏俊峰的遗孀张晶结为姐妹,将资助孩子学费、扶植孩子的绘画天赋。另外,中国25位维权律师发表抗议夏俊峰复核执行死刑的联合声明。
拥有930多万粉丝的伊能静星期三在夏俊峰在一片质疑声中“被死刑”后,当晚11点59分发布微博说,“愿尊重司法,三个家庭的悲剧,孩子们皆失去父亲, 再不论是非。而旁人之恶言都是二度伤害。今日收夏俊峰子夏建强为义子, 成为孩子义母。与夏俊峰遗孀张晶结为姐妹。资助孩子学费、扶植孩子绘画天赋,让强强健康长大,也请朋友多帮助拍卖画作,让强强以自己能力站起来”。
伊能静的微博在短短10多个小时便获得十多万的转发、评论和顶赞,引发网友一片喝彩。
 
姚晨在微博上贴夏健强绘画:“最暗的夜里,才能看见最亮的光” (姚晨微博图片)
著名法律学者、微博大V徐昕和财经网官方微博等都表示致敬。中国法学会《民主与法制》总编辑刘桂明则称“伊能静了不起!”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兵赞伊能静为“女侠”。拥有1540多万粉丝的知名地产商任志强则感叹“能否不再发生?”而拥有5372多万粉丝的微博最大 V、影星姚晨在伊能静发布微博18分钟后,上贴一幅夏建强绘画时颇有寓意地说,“最暗的夜里,才能看见最亮的光”。
近年在中国大陆发展的伊能静年初因在微博上声援南方周末新年献辞被阉割事件中的编采人员,曾被有关当局“喝茶”、微博遭禁、言论被删,但是,伊能静坚持说出真相,不甘“被沉默”,备受瞩目。
 
夏俊峰的儿子夏健強在做画 (伊能静微博图片)
因直言而事业在中国大陆受损的伊能静早前曾赞助夏俊峰的儿子夏健强2万元人民币,并在今年5月作为嘉宾参加夏健强的画册新书发布会。
夏俊峰的遗孀张晶星期四上午向美国之音透露,伊能静在发布微博前曾通过微信征得她的同意。张晶表示,伊能静正义感极强,为人平近,对她的义举不感到意外。
张晶说:“伊能静我们见过两次的。她在这个时候想要强强做义子、跟我做姐妹,我都没觉得意外,因为伊能静从我见到她后觉得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觉得像姐妹,没有拿我当外人或怎麽样。就像特别好,看到她就摸她脸什麽的。她平时就是这样一个人,看到困难一定会帮的。”
伊能静在中国大陆的一位助手星期四告诉美国之音,她虽然外表漂亮温柔,但性格豪爽,像个男人,对她的狭义之举也不感意外。
她说:“她很仗义,特别爷们儿那种的,像男人一样。没有那种女孩子小家子气,很漂亮又很温柔。我没有觉得特别意外,因为我觉得她这样做特别正常。我真的没有觉得意外,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呀。别人如果有难,她也会帮的。”
此外,夏俊峰的遗孀张晶还告诉美国之音,家人上午已经将夏俊峰的骨灰取回。张晶还透露,尽管家人希望尽量向孩子隐瞒夏俊峰已被处死的消息,但是他们的儿子夏健强已经明白真相,并询问为什麽没有将爸爸抢回来。张晶说,她准备今天晚上好好和强强谈一下。
另外,在至死坚信是自卫而误杀城管的夏俊峰星期三上午被执行死刑后,在德国纽伦堡开会的夏俊峰案二审上诉辩护律师滕彪发布声明说:“1、夏俊峰正当防卫,依法应判无罪。2、我的辩护词,你们在法庭上和法庭下都反驳不了,别指望你们的判决有任何合法性。3、司法杀人,再添血债。必须找出在判决书上签名和幕后指挥的凶徒,永远追查到底。4、杀害夏俊峰的刽子手,请读读纽伦堡审判。”
此外,包括李方平、李和平、刘卫国在内的25名人权律师星期三下午发表声明,抗议最高法院对证据存疑、程序违法案件通过死刑复核并立即执行,并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夏俊峰死刑复核意见书。
声明说,“夏俊峰案一、二审、死刑复核阶段辩护律师在证据方面提出了诸多质疑,认为不能排除夏俊峰被城管强制带走以及在执法室内被城管殴打的等合理怀疑。 该案程序方面同样也存在诸多问题,譬如死刑案件证人不出庭、应当出庭的客观证人被限制出庭、旁听席上的证人违法作证等。”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9月26日报道:夏俊峰被官方一不小心塑造成又一个杨佳
沈阳商贩夏俊峰因杀死两名城管,9月25日中国最高法院维持沈阳中院和辽宁高院的死刑二审判决,并下达执行命令而被快速处死。这一案件在中国网络引发巨大反响,消息传出的最初几个小时里,就有成千上万的网络评论,仅在新浪网就有3144175条评论,意见相当对立,对这一判决支持者与反对者界限分明,立即被网络评论是撕裂了中国网络。相比较之下,中国电视电台与报纸因为收到舆论监督控制的主管部门禁令而没有多投笔墨。
网络争论激烈令人吃惊。客观的情况是,绝大部分的自由评论更反映民情,同情夏俊峰,批评这一判决。一些官方立场的网络舆论与导向评论,并没有形成影响。尽管夏俊峰案持刀刺死两名城管,一些舆论试图引发对城管死者的同情,可是批评舆论仍忽略两名城管死者。有评论分析,网络较为宽松允许大量评论夏俊峰案,可能与北京当局试图用夏俊峰案件来转移社会特别是网络对薄熙来判决的不满和关注。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却是网民不仅没有忘记薄熙来案,还将夏俊峰案同薄熙来,谷开来,王立军甚至刘志军等大案联系起来,证实法律对夏俊峰的判决不公,更批评中国法律对薄熙来,谷开来这样的官员量刑多有偏袒。但由于网上监控与过滤,没有评论将夏俊峰同多年前上海杨佳袭警案相提并论。在多达数百万条的网上点评中,夏俊峰没有英雄形象,完全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底层受害者的面貌,这也是此案长期延续中,同情夏俊峰的意见呼吁刀下留人的主要原因。尤其是夏俊峰死刑判决被最高法院决定维持下达,9月25日凌晨5点通知家人,家人会面只有不足半小时,而且断然禁止家人与死刑犯拍摄一张家人合影照片的做法,在网络同情者中间引发一片愤慨。
网络质疑夏俊峰判决的理由涉及多方面,从判决到执行死刑的处置方法,从案发的根本原因与事实,到中国司法以及城管建制,很多评论相当尖锐,不少批评直击社会现实。
南方都市报的快评指出,夏俊峰案死刑复核历数年而现终局,司法对人命的罔断令人错愕。本案侦控审过程倾向性明显,辩方证人主动出庭却被拒绝,一系列程序违法众目睽睽,司法竟熟视无睹,悲夫!城管与小贩的战争,不可能也不应该以杀伐求解答,“可杀可不杀的不杀”,死刑政策就此悄然篡改?呜呼哀哉,伏帷尚飨!
叫时代迷思的网友引出陈有西答京华记者十问的回答: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是明显错误。从犯罪动机、经过、后果看,本案属于正当防卫。判处死刑也是明显不当。本案防卫成份证据充分,可以认定;被害人过错清楚,可以认定。不考虑其他从轻因素,仅此两条,夏就死不了……两年了,改变不了的还是结局……
三天半打渔的网民质疑:清晨5点多,法警忽然敲开门“送达”执行死刑书,让家属措手不及,可谓处心积虑了。
律师李方平贴出的【关于沈阳小贩夏俊峰复核并执行死刑的律师界声明】有抗议最高法院对证据存疑、程序违法案件通过死刑复核并立即执行;2、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夏俊峰死刑复核意见书;3、最高法院现行死刑复核程序必须改造,去除其神秘化色彩,贯彻司法公开原则等内容。
叫醉得意的网民抄出网络名人李承鹏的经典批评:山西运城有个青年,卖大枣为生,遭盘剥和数十保镖围打,怒杀之。他叫关羽。湖南有个青年卖盐,被百般欺压,拎两把刀杀了税官,抢了十几条枪,叫贺龙。胡适日记记载:一男孩因大户打死了他的伙伴,提大刀抢了粮仓,叫彭德怀。今年,一小贩因不堪城管殴打,杀死两名城管被判死刑,他叫夏俊峰
叫MI魔侠转去赵晓的评语:夏俊峰,一个悲哀的名字。他让世人看到我们这个所谓文明国家的真实面目: 特权阶层罪恶滔天,也能免于一死;普通百姓哪怕正当自卫,也可能被判死刑;而打击网谣,更成为特权阶层报复敢于维护权益的公民们的最新利器。中国,就这样继续分化着、撕裂着、不公义着……
律师周泽写道:闻夏俊峰已被最高法院核准死刑,无比绝望!几年来,大家一直在喊“刀下留人”.结果,薄熙来、刘志军、王立军等祸国殃民的大奸、大贪、大恶都留下来了,一个为生计奔波、本不是什么“恶人”的小贩,却没能留下来。人们还在喊“刀下留人”! 如果,决定夏俊峰去留的人,一定要送走夏俊峰,那我只好祝愿你们也一路走好!
上海美途旅游引林一民微博转引假药也苦口的话: 我要为夏俊峰点起一盏灯在祭奠的同时照亮丑陋的法治中国。 而自称检察官杨斌说: 贪官可以不死,平民一定要死;薄谷可以不死,小贩一定要死。这就是中国目前死刑存置的现状。
南周深度对【夏案谷案】点评如下:一,动机,夏被暴打,被迫还击。谷为掩盖贪腐罪恶,杀人灭口。二,案发后表现,夏投案自首,谷掩盖罪行迫害破案民警。三,结果,夏死刑立即执行。谷有悔罪表现可以继续逍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是赤二代。一个是农二代……其他我无话可说……留给世人评说吧!!!
胡超奇律师贴文讲:夏俊峰的儿子强强被同学打成轻微脑震荡却不敢还手,妈妈问:“为什么不还手?”强强哭了:“我还手,他说我爸是杀人犯怎么办?我把他打死怎么办?他打我一下,我不还手,打我两下我不还手,他打完我第三下,就不打我了。”听到这个故事,很多人都哭了。
新浪网友「凡人肖申克」在微博中评论说:「同样杀人,法院判处夏俊峰极刑,给薄谷开来留条活路。从表面特徵来看,一个是毫不懂法的小贩,一个是学法干法的富婆;一个有点被迫杀人,一个完全主动杀人;一个杀的是城管,一个杀的『尼斯商人』。法盲与法师所享受的待遇差别,法院要看教育背景和从事专业,关键要看『谁杀谁』。」
叫「无意归001」则表示,一个是严惩不贷,一个是手下留情。恰如雷锋同志所说的: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般冷酷无情。这是共产主义的标杆。
「Kielboat」评论说﹕「这个案子坚持死刑的理由必定是政治考量的:彻底打击、剥夺普通人面对强权肆虐侵犯加诸私人财产和生命等任何情况下做出任何反抗的正当性和抵抗意志。」
新浪网副总编周晓鹏温和评述说:夏俊峰确实故意杀人了,因此不能因同情而无视法律;但也有公职人员和高管家属因故意杀人而没判死刑,而夏俊峰只是个个体从业者,因此也不能因身份而损害法律公平。 至少我们的司法不能给社会这样的感觉。希望法院能将为何夏必须是死刑,而其他类似的案件为何有死缓和正当防卫的认定,详细解释给社会。
网络同情者对司法判定夏俊峰故意杀人而不是正当防卫大加指责,因为夏俊峰并没有与城管在他们对他执法时发生冲突,而是同意被城管带到办公室接受处罚措施时与城管发生了冲突。如果夏俊峰没有被多名城管围殴被打急了拔刀乱刺,那就是夏俊峰简直就是5年后的另一个杨佳,决意要到城管办公室去刺杀在全国声名狼藉的城管。
▲美国之音(VOA)9月26日报道:世界媒体看中国: 夏俊峰震荡
华盛顿 — 沈阳街头小贩夏俊峰被处死的消息在中国激起强烈震荡。死刑的本意本来是震慑潜在犯罪分子,伸张法律权威,但沈阳法院对夏俊峰判处死刑,中国最高法院核准死刑,在中国却引起强烈的震惊和愤怒。
众多的中国公众认为,夏俊峰在2009年与制度性、经常性地暴力执法的城管人员冲突,打死两名城管,夏俊峰由此被判处和执行死刑,这种司法,这种死刑毫无公平正义可言。
*中国公众震惊*
夏俊峰被处死的消息,使许多中国公众和网民感到震惊。
许多中国人先前认为,鉴于民众在夏俊峰死刑的问题上已经表达了强烈的不满,鉴于沈阳法院案件审理、审判明显偏袒,拒绝听取有利于夏俊峰的证人的意见,鉴于沈阳法院和中国最高法院都难以应对夏俊峰的辩护律师提出的强力辩护,而这一切都已经在中国广为人知,当局恐怕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坚持核准和执行夏俊峰的死刑。
然而,夏俊峰依然是被处死。
夏俊峰之死由此在中国公众和网民当中造成非同寻常的震惊。学者郝建发表微博,如此表达了他的失望、震惊和痛心疾首:
“今天是黑色的一天,无力和绝望瞬间将我击倒!我以前还在微博上号称找人打赌,赌夏俊峰不会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我他妈真是傻逼,我真是个大傻逼,自己掌嘴500下。”
中国官方以及官方媒体在大力宣传,夏俊峰死刑的判决及核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但许多中国网民不约而同地指出,中共前高官薄熙来妻子谷开来蓄意杀人,当局以珍惜生命为理由不判处她死刑;街头小贩夏俊峰遭受暴力殴打,在自卫中杀死城管却被判处死刑;夏俊峰之死,也就是中国的法律死亡。
众多网民相互转发这样一则微博,表达他们对当局肆意实行暴政、肆意选择性执法的强烈抨击:
“(中国执政党共产党前高官薄熙来的妻子谷)开来蓄谋投毒故意杀人既然可活,夏俊峰被打之后失手杀人理不应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固然可能是虚幻的梦境,但也不能让人们觉得是活生生的笑话。”
*世界媒体的反响*
中国网民所表达的这种愤怒在世界媒体当中也激起反响。
法新社报道说:
“中国当局处死街头小贩令全国震惊。”
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报道说:
“街头小贩夏俊峰被处死,罪名是谋杀,这在中国引起强烈反响,公众批评中国司法制度实行双重标准。”
英国《每日电讯报》的报道说:
“街头小贩被处死在中国激起公众强烈反响。处决街头小贩夏俊峰在中国引起几年来最强烈的公众愤怒。”
日本时事社的报道说:
“中国:街头小贩死刑执行引起的反响扩大,当事人和律师表示小贩杀人只是出于正当防卫。”
*谴责污染司法水源*
中国当局严密控制电视、广播、报纸等主流媒体,对有关的报道和评论严加管制,中国网民只能冒险通过社交媒体微博来表达他们对当局处死夏俊峰的愤怒和对中国法律被操纵、被滥用的担忧。
许多中国网民相互转发这样一则微博:
“当法律不能给任何人公正的时候,当法律让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法律也只能沦为一张废纸;当法律给不了受到不公遭遇的人以希望,当法律成为某些人渔利的幌子,暴力可能就成了最后的无奈之举。”
还有许多网民引用17世纪英国学者弗兰西斯?培根的话,批判当今中国司法制度判处、核准和执行夏俊峰死刑:
“一次不公正的审判,比十次犯罪所造成的危害还要严重,因为犯罪不过弄脏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审判则败坏了水的源头。”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9月27日报道:伊能静收养夏俊峰儿子挑起大陆网民激辩
艺人伊能静26日透过经认证的新浪微博宣布,收养在非议中被处决的沈阳小贩夏俊峰13岁的儿子夏健强为义子,并公开承诺资助他学习及扶持他作画,同时与夏俊峰的遗孀张晶结拜为金兰姐妹。但伊能静此举却引起大陆网民的激辩,有人认为伊能静居心不良,也有人称赞伊能静的善心。
曾经因为发出多条微博声援南方周末而遭到当局“请喝茶”的台湾艺人伊能静在微博称:“愿尊重司法,三个家庭的悲剧,孩子们皆失去父亲,再不论是非。而旁人之恶言都是二度伤害。今日收夏俊峰子夏健强为义子,成为孩子义母。与夏俊峰遗孀沈阳张晶结为姐妹。资助孩子学费、扶植孩子绘画天赋,让强强健康长大,也请朋友多帮助拍卖画作,让强强以自己能力站起来。”
夏俊峰与妻子张晶同是沈阳小贩,2009年因事故被城管带走调查,期间遭到10名城管毒打虐待,夏俊峰涉嫌在自卫下刺死两名城管,一审被判死刑,经过多番上诉之后,最高人民法院25日正式宣判极刑,并即日处决,事件引起海内外广泛关注。
伊能静早在去年开始就一直都对张晶和强强保持关注。伊当时在微博私信询问张晶,是否需要经济上的支持,张晶当时婉拒了,说帮忙转微博就可以了。后来,伊购买了强强画的明信片,并作为嘉宾出席了强强画册的签售会。会后,伊与两人聚餐,张晶说感觉伊能静很喜欢强强,强强也爱听伊说话。餐后,强强为伊画了一幅肖像,伊出资1万元买下。
不过伊能静这个举动却挑起了大陆网民的激辩,有网民在百度贴吧指责伊能静收养夏小孩的动机不是因为善良,而是看中其反共利用价值。博文还说对于没有反共利用价值的,她是不会收养的,大街上可怜人多的是,她看都不看。 因此,伊能静背后的势力也不是真正的天使。
这个帖子后来虽然遭到删除,但已引起网民热烈的回响,有网民在天涯论坛帖文表示,就算这是伊能静的善举,但也是好心做坏事,文章说:“夏某之子,在父亲因杀人获罪付出代价差不多当天,被一个漂亮的当明星的阿姨认做了干儿子。在小孩子的心目中,可不会管中间诸如城管小贩社会秩序法律不公之类的,他只晓得:我爹杀了人,然后我家得到了近百万捐款,还多了个漂亮干妈,之后会有什么样子的世界观,我不敢妄言。”
不过似乎有更多的网民支持伊能静,“伊能静收养夏子,帮助了一个贫困家庭,帮助了一个有天赋的孩子,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有人说干嘛大张旗鼓的,请问大张旗鼓的又怎么样?人家就炒作自己了,伤害谁的利益了?相反,我希望多几个人出来,用这种方式炒作自己”。
也有网民说:“伊能静宣布将收夏俊峰之子为义子,感动中……祝伊能静演艺事业越来越好,越长越漂亮,各位吧友永远幸福!”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9月30日报道:夏俊峰安葬日海内外民间组织纪念活动
十月一日是本月25日被处决的辽宁沈阳小商贩夏俊峰的头七纪念日,夏俊峰的妻子张晶计划明天将丈夫下葬。张晶上周在微博发出的葬礼通知被新浪网禁止转贴。有沈阳小贩在网上倡议明天共同送别夏俊峰,或发动罢市以示悼念。
张晶讣告: 爱夫夏俊峰命终于2013年九月二十五日,享年37岁。尊母信仰,于风雨坛街家中停灵七天谨定于十月一日早八点三十分殡出,沈阳东陵纪念林安葬。不设酒席,不收礼金,不拉条幅,不喊口号。白布一方,答谢亲世网友赐祭哀此讣,以示恭敬。 沈阳张晶携子健强泣告“
总部设在美国的公民力量组织近日发出呼吁,呼吁中国全国公民在明天上午10点01分用按喇叭,敲铁锅或者其他方式发出各种声鸣,为夏俊峰送最后一程。
中国网民继续对夏俊峰之死评论纷纷,以下是最新被网络警察屏蔽的帖子:
元芳评说:假设夏俊峰的爸爸是李刚,或者夏俊峰的妈妈叫梦鸽,夏俊峰还会不会死?再或者,薄熙来或者是刘志军犯了夏俊峰犯的罪会不会死?再再或者被杀的两个城管把夏俊峰打死了,法院会不会判两个城管死罪?这所有一切都告诉我们:不是因为你罪无可恕,而是因为你是草民,你就该死!
陈宗鹤先生: 夏俊峰先生去了,我们嘶声力竭喊了那么多年,最后他还是在大家眼皮底下被拖入刑场。称砣砸死人的城管没判死刑,蓄意毒杀外国人的部长妻子没判死刑,唱红打 黑害死无数人的当局者更没判死刑。今天中国的上空没有一丝阳光,在夏俊峰9岁儿子的画中,我只想鸣起这首歌《悲惨世界》。http://t.cn/zTt4Qe2
卜永柱3:#自掘坟墓#杀 夏俊峰,和解的大门彻底关闭,官民彻底对立。如果不能相互仁慈保全,那么只有彻底杀戮清算。每一个贪官,每一个叛逃者,每一分钱,全球追缴……这不是威 胁,亲,这是对你最后的通牒……你能杀了夏俊峰,你也能杀了我,但是你杀不绝人民。你要为你手上的鲜血,付出代价。而人民在支绞架。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

注意:只有此博客的成员才能发布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