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11日星期五

孙维邦:共产政权下,意识形态为什么会亮剑?


   
   
      凡形态上特殊于人性的意识都必成为人的金箍咒,威胁自由。因而对其的克服是就历史的任务。正因共产主义特殊于自然的人性,它才成为人的存在的抗力和社会危机的症结。因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其性质的存在,人也是事物,人的意识就是人的性质的表现。因而任何特殊于人的性质的意识都必成为人的存在的抗力。任何事物的表现又焉有不出于本性,不表现本性的道理?
 
    
     严格说“专制、极权”都不足以揭示共产政治的本质。只有经特定意识包装了的专制才是共产主义的秘奧所在。也就是说共产主义不是直接用人的名义实施的压迫,因人对人的压迫在常理上就无以通过,当然无从进入实践。所谓“理”,就是意识的无矛盾,意识的贯通。人的存在能派生出意识或理性这一机能,就是为了贯通。因贯通必须以矛盾的克服为路径。理的贯通就是法理上的合法。而“压迫”做为最简单的理,在理则上先天地不通,为自然法理所禁止。要想使不合法的理成为合法,就必须在常理之上附加一个环节,由这个环节来赋予合法性。共产主义做为特殊于人性的意识就是用为中转环节的。用这个特殊于人性的环节把自己包装,反转过来用为压迫的根据。压迫便有了特殊形态下的合法地位。压迫一旦拥有了特定形态賦予的合法性,便肆无忌憚,即使是烈度上达到极限,也能找出脱罪的理由,即使是残暴到无以复加,也泛不起内心的愧疚。因为愧疚只能建立在反思上,而反思永远是内在的、自我的----意的诚、心的正、身的修永远都是自身内在的,依靠自已对自己的逼问。不是建立在自我逼问上的伦理,又怎么能造就出反思呢?
   
    
     相异于人性的特殊意识一旦横亘在压迫与被压迫者之间,人心就被障蔽,人格被分裂。心就只能外用而不能内观。所谓“唯物”就是内在的心被外在的物所牵引,心被外物钳制着才能看世界。唯物主义立场只能依赖直观,而凡可被直观的都在心外,心对外物的追随也就是自我的丧失,所以唯物的后果就是破坏。唯心主义是以心为出发,从而就是反观,总是自己对自己。其对外的辐射就充满同情,以完满为归宿,其后果是建设性的。人一旦被特殊的意识所障蔽,就永远不发生反思,没有反思何来自省?没有自省又何以知耻?何以忏悔?检索江泽民、李鹏、陈良宇、周永康、薄熙来……等人的讲话,你绝对分析不出内省的成分。这就是为什么发生了那么多的惨剧而当权者却不发生反省的原因。
   
    
     这个密秘是:共产主义是一种外向性文化。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老子》、《庄子》……等等都是内省文化。共产主义的引入对于我中华,就是外向文化对内省文化的颠覆。所以被压迫者受的委屈再大乃至生命的丧失,却也找不到诉说的理由。因为社会是以外在的主义为出发,根据着这个主义而不是根据着人性来认定有罪无罪,受的冤枉再大,从外在根据里也找不出受冤的理由。
   
    
     如在反右派问题上,若人为社会的“本”,罪与非罪的界限只能建立在行为是否具有侵犯性上,何来的“右派”?何来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即使是“右派”,即使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又何罪之有?“左与右”不过是空间方位,空间还能没有方位?没有向量?即使在历史的某时期空间方位被政治立场所借用,它反映的也只是立场上的方位----即立场只能是偶然的、个别的。立场本是具体环境的产物,由具体的环境作用而成,又焉能不是偶然,不是个别?“党”本就是意识的个别性的表现,其功能本就是用来“相互反对”。“党”若不用于“相互反对”又哪算哪份子的“党”?从“人本”出发,又哪来的“反党?无论什么主义都是主张,凡主张还有不是从相互攻击中得以成立的吗?相互攻击本来就是主义能做为主义的根据,又哪的“反社会主义”罪呢?
   
    
     如果邓小平的人格未分裂,能反思,对反右运动的再认识他就不会只得“扩大化”这个结论,只有依据一个有别于“人本”的出发点,他的“扩大化”才能成立。可见“反右”与“反右扩大化”这些口实所依据都是人格的分裂,依据的是相异于人性的特殊伦理根据。在“人本主义”条件下,能用“右或左”这种空间方位词来给人定罪吗?在“人本主义”条件下,功罪的成立只能看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只有不是以人为出发,不以人为标准,才能成立起以“右派”,才能有“反党、反社会主义”。
   
    
     接权前后,习近平讲了一些被许多人误认为为开明的话,可言犹在耳、墨迹未干,他就就重亮意识形态之“剑”:先有“七条底线”规囿民声;8月19--20又召开《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发表《意识形态工作极端重要》的讲话。宣称“宣传思想工作就是要巩固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强调“党性和人民性从来都是一致的、统一的。坚持党、性,核心就是坚持正确政治方向,站稳政治立场,坚定宣传党的理论和路线方针政策,坚定宣传中央重。大工作部署,坚定宣传中央关“”于形势的重大分析判断,坚决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坚决维护党中央的权威”。
   
    
     可见,一切在形态上特殊于人性的文化都将造成人格的分裂,社会的对抗。共产主义就是一种由外物来牵引人心的外向文化,是人心异化的根本原因。习近平的表演证明了,特殊于人性的意识一旦成为一种无所不包的文化,就顽固不化。若这一文化内部不产生出自省文化的种子,其灭亡就很难发生。 _(博讯记者:巴黎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