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31日星期六

中国茉莉花革命大抓捕 古川回忆骂周永康


来源:明镜《内幕》   日期:2013-08-31
《内幕》特约记者林杰

茉莉花大抓捕

有匿名人士利用公共树洞账号@mimitree0(目前该账号已经清空)于2011217日发了一条推,称:“中国‘茉莉花革命’初次集会日期已定,2011220日(星期天)下午2时,全国各大城市集合地点将提前一天在博讯新闻网公告,希各周知。如届时情况有变不能及时通知,请自行前往各大城市中心广场。”此前,该账号热衷于发布一些黄色信息。

这个账号在早春2月发布的号召茉莉花集会的消息,导致中国政府受惊过度,开始在全国大肆抓捕。219日开始,大批异见人士被失踪,树洞的作者也被警察找上门,要求提供服务器日志,希望能揪出是谁利用该公共账号发的信息。

活跃推友、茉莉花镇压受害者吴乐宝说:“树洞洞主叫陈佳只是被喝了几次茶好像他自己从来不发政治推,所以躲过共党的迫害。不过那条信息确实不是我首发的,警方非说我是第一个发的并且弄到了博讯上。”

大批在当天注册的疑似五毛党的党员于219日和20日纷纷进驻Twitter,并呼吁不要去参与茉莉花革命、茉莉花革命是美国的阴谋、参加茉莉花革命是违法的。新浪微博也在20日下午取消了搜索功能,取消了发图功能,取消了转发功能,将“茉莉花革命”列为敏感词。中国当局高度戒备,有消息称军队都配备了实弹。

220日下午2点,北京王府井麦当劳前聚集了大量群众。有网友表示,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人甚至以为是有大明星到来。大批的武警和便衣让途径的民众产生好奇,纷纷拿起手机拍摄、发微博。大批外国记者也聚集在王府井的麦当劳前面,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网友阿禅这样嘲笑中共当局的神经过敏,“说实话,当树洞发出了游行号召后,我觉得那绝对是一个玩笑。直到现在,我都认为那是一个玩笑。不仅我这么以为,很多人也都这么想。如果政府的反应不是如此之大,我相信220日当天不会有这么多人参与茉莉花行动的。可惜,有些人心虚到了一定程度,半夜风吹也以为有鬼到来。”

 推友莫之许事后透露:“2012年下半年才听说,整个摧花行动又叫215项目,最早的动作其实是216日,唐吉田律师就是那天给抓了,此外陈天石、鄙人、刘荻和王荔蕻也都在216日或被带走或喝茶,当晚何杨和张永攀也被砸开门带走(怀疑声援光诚的策划会是茉莉花的策动会),所谓220周年是因当天乃行动日,而非打压之始。”

 据维权网统计此次镇压有至少百余人被抓捕,更多的人被警方约谈。声势浩大的红色恐怖行动虽然告一段落了,但是官方至今并未查出到底是谁发布了那条茉莉花集会信息。

“我就这样四肢朝天被他们抬走了”

现任哥伦比亚大学访问学者、中国互联网研究者古川的推特账号为@guchuan81,一直活跃于网络。他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关注社会事务,2003年起广泛参与各种社会活动,后来一直低调地参与维权事件,并因此两次被国保抄家和禁止出境。

“我曾写过一篇文章《‘茉莉花’飞来‘黑头套’—被绑架失踪63天的日子里》,我在文章中说,我被一群素质低下,蛮横无耻,为党国充当打手的狗奴才强迫失踪63天。”

2011219日,是一个让我永世难忘的日子。这一天下午4点左右,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区分局的20多名国保警察闯入我租住的天通西苑二区5号楼5单元802家中,强行将我绑架抬走。之后到422日的63天‘被失踪’的日子里,我先后被关押在三个‘黑监狱’,对我实施的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就发生在这三个‘黑监狱’中”。

 “这一切都是因为217日下午,我在推特(TWITTER)上转发了有关‘中国茉莉花革命’的信息。18日晚上,我就接到昌平区国保陈世杰的电话,说第二天早上9点要来我家找我‘喝茶’,19日上午国保来谈了一阵后走了。下午却再次返回,这次国保几十个人强行闯进我家,几个人围着我,他们抓住我的双手,试图将我的双手反剪到背后,但由于我使劲反抗,他们没能成功。他们一看这样不行,就试图将我抬起来,但由于我紧紧抓住一个国保的衣服,他们又没有成功,这名国保当时还喊‘他紧紧抓住了我’。后来他们变换姿势,才将我抬了起来,四个人分别抓住我的双臂与双腿,将我抬出了门。反抗之中,我的眼镜掉在了地上,穿的拖鞋也掉了一只在地上。我就这样四肢朝天被他们抬走了。”

 “不过我认为,国保只是借茉莉花之机整我,可能认为我之前很不听话想趁机教训我,还有就是因为我们夫妻常年为维权网工作。”

“他们把我抬进车之后,为了不让我知道他们‘黑监狱’的具体地点,就给我戴上了‘黑头套’。我发现这个‘黑头套’是件警服,一件拉锁上反了的警服。由于‘黑头套’上的汗臭味,加上空气极为不流通,我突然呕吐了,一会儿后又呕吐了一次。我要求他们给我解开‘黑头套’,并给我擦擦秽物,他们不理,就这样让我闻着‘黑头套’里的秽物味和汗臭味。此后,每次转移关押地点的时候,在路上都会给我戴上‘黑头套’。总体而言,在我被失踪期间,总共大约被戴了15个小时的‘黑头套’。”

“三个黑监狱都是位于北京郊区的宾馆。第一个秘密关押地大概是在昌平区,第二个大概是在密云区,第三个可能是昌平区的‘九华山庄‘。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还无法证实。”

 在黑监狱的63个昼夜

 “在63天中,前后有15天不让睡觉。最初三个北京市局国保审讯我的时候要求我跪下,被我拒绝后,他们强行将我踢打跪下,又强行脱光我的衣服,其中一个国保还对我进行‘性骚扰’,用脚碰我的生殖器。最后还恐吓说如果明天真发生‘茉莉花革命’,今天就将我杀了。还说这荒郊野岭的,有的是地方,可以将我挖个坑埋了。并说到了这里就要守‘规矩’。所谓‘规矩’,就是有人进入房间要说‘领导好’,有事情,比如要上厕所、喝水、吃饭要喊‘报告’。”

“正式的审问是从220日下午开始的。集中在关于我在推特上转发信息的问题上,认定我的转推就是对‘中国的茉莉花革命’进行了宣传,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222日下午又对我进行了一次审问,从下午持续到深夜,这次审问主要提到的是维权网的事情,他们认定我参与了维权网的工作。期间还有很多次提审,还会打探各种隐私问题,非常无耻。最后并没有给我具体定什么罪名,只说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

“在第一个黑监狱,由十名昌平区警察24小时看守,两人一组共五组,每两小时一班轮流看着我,上厕所、洗澡都贴身监视。后来换成四小时一班。换到第二个‘黑监狱’之后,他们变成八个人共四组,两人一组六小时一班轮流看守,一直持续到我获释。”

 古川:2011228日,国保逼我写了一份保证书,但是说写得不深刻不行。317日,我又被迫写了一份,说还是不够深刻。421日,市局国保领导来了,要求我写一份悔过书,他给我提出了具体要求,要我按照他的要求而写,内容包括我和妻子李昕艾的个人情况、违反的法律、悔过反省、今后的打算等五部分。422日早上,又要求我写一份保证书,并让我把我们夫妇二人的姓名与身分证号码填上,按他们提供的模板抄写一遍就行。其内容大致如下:一、拥护党和政府,拥护社会主义制度;二、不再发表反对党和政府,反对社会主义制度的文章;三、不再为维权网工作以及不再参与维权活动;四、不接受媒体或其他人的约谈;五、不得将这段经历写成文章发表;六、说服我妻子李昕艾,让她也不再与政府作对。无论如何,对于那些所谓的“认识”、“悔过”与“保证”,我都不会当真,因为那是在暴力威胁之下所作的,不是出自我的良知与真心。

(内幕》第15期)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

注意:只有此博客的成员才能发布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