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19日星期日

文涛:推特的中式“言论自由

                   


【 推特 】   时间: 5/16/2013
 
有种说法,中国大陆那些活跃在推特上的,是“互联网难民”。
 
最直接的原因,推特不删帖。对言论尺度有更高期待的人,找到了汪洋中的那条方舟。
推特是全世界最流行的社交网络之一,同时也是在大陆被屏蔽的网站之一,但官方似乎从来没有把推特定义为“非法网站”。
 
去年初,访问海湾地区的中国总理温家宝走进迪拜的一家咖啡厅与民众交流,阿联酋副总统兼总理在推特上表示自己“深受感动”。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上推特去看,”温家宝对记者说。
 
去年底的官方数据称,中国网民数量达到5.38亿。
 
但能在推特上看到总理说的“深受感动”的,恐怕只有几十万。而根据长期研究中文推特圈的“推总”(@NewsInChina)分析,还有很多潜水的,“活跃中文推友,估计最多也就几万人。”
 
【飘摇的方舟】
 
2009年7月5日之前,推特无论对于中国网民还是监管部门来说,都很陌生,它没有被墙。
“75事件是个分水岭,”推总说。
饭否被封,大批饭友转到了推特讨论新疆问题。一天后,推特被屏蔽,至今仍未解封。
但那时墙还不高,很容易翻。中文推特圈的黄金时期就从那时开始的,墙内墙外互动,大批国内网友得以在推特上见识到了自由言论,也和一些民主人士,敏感词近距离接触,新鲜感十足。
这一时期的中文推特圈,因一位有世界级知名度的中国艺术家入驻而进入了花样年华。
推友称他为艾神,爱神,甚至演绎为艾婶。
不少新推友对这尊“神”感到迷惑,好不容易翻到墙外,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个人崇拜。
资深推友基本都知道“神”是如何诞生的。
在一部叫《老妈蹄花》的纪录片中,他遭遇警方的深夜破门,在激烈冲突中,一名警员用四川话骂他“装神”(无厘头地故弄虚玄)。
那时,推特上评论时政的氛围很浓。
艾神曾与推特的创始人杰克·多西面谈,虽然他向杰克提出的让推特进入中国的动议并未得到答案,但也直接促成了推特在一年多之后推出了官方中文界面,
2011年4月份是推特的另一个拐点。
从技术上看,twitter自身出于安全考虑增加了认证、限制了API,上推的渠道越来越少,著名的GFW功力愈发强大,而此间发生了中东的茉莉花革命,当局开始认为推特很“危险” 。
推友被大面积地请“喝茶”,有些知名推友甚至莫名其妙失踪。
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中文推特自此门庭稀落,至今未能重现鼎盛。
玩推的人开始变少,话题也开始呈现多元。谈政治的和谈生活的泾渭分明。
一些原本在国内活跃,带些“异议”色彩的推友,如余杰,刘安军等,纷纷通过不同渠道出国,声音愈发激进,但似乎陷入了自说自话的怪圈,其影响力却在衰减。一些言行大胆的推友,在这一轮打压之后,逐渐沉默,不少人从此离开了推特中文圈。
尽管最高当轴从未公开把推特定义为“非法”,但不少地方的言论监控部门,却认定推特是“境外反动势力”,被喝茶的推友往往有这样的经历,由于推特的功能限制,推友很难找全自己发的旧推,而国保部门却能拿出厚厚一叠打印好的推文,作为推友涉嫌言论“违法”的证据。
当局对推特的妖魔化,除了意识形态化的先入为主,具体的执法人员,对推特的陌生有时候到了搞笑的地步。
推友Jason Ng( @jason5ng32 )是互联网从业人员,他曾公开讲述过自己的一段喝茶经历。
一名王姓国保拿出一张纸问他:
“T,W,I,T,T,E,Y点C,O,M,这个网站是不是你的?”
“我没有听过这个网站。”
他把纸张递过来,“我告诉他他看错了,最后的字母是R,不是Y。”
“那这个网站是不是你的?”
“不是。”
Jason说,其实很希望这个网站是他的。
“但事实与某些人的智商之间总会有莫大的差距。”
中文推特并不是一个会员制俱乐部,并非要在额头刺上“异议”才能进场。这条方舟上亦有其它一些群体,比如视翻墙如无物的IT geek们,他们主要话题是科技;比如上推无阻的留学生,移民等,他们的话题是异国他乡的柴米油盐,交流着对家乡的思念;比如中学里的少男少女们,上推对他们来说仅仅是炫技,时政议题并没有吸引他们,好比进入酒吧却不喝酒的未成年人,仅仅想去感受一种破戒的快感。
由于篇幅限制,本文仅讲述推特一些焦点故事,只能管窥方舟的一隅,如果您是对推特很陌生的读者,以下的案例可能重口,慎入。
另:还是由于篇幅限制,本文提及的推特人物,基本未作背景交代,如想了解更多的生平轶事,请自行百度,哦,No,请谷歌。
【‘笑莫’论战】
推特作为网路言论的“自由区”,一度聚集了中国民间顶尖的时评人。
莫之许(@mozhixu)和笑蜀(@xiaoshu1)之争,不少推友搬来小马扎围观鼓噪,是推特中文圈民间议政的典型场景之一。
莫之许,前《华夏时报》评论部主任。
笑蜀,前《南方周末》评论员。
此二君,由于坚持“异议”,都基本被脱离了“主流”新闻圈或知识界,莫之许(推上被称为莫大,老莫等)早已明确不再体制内谋职,旧友曾叹他“自我边缘化”。亦有好友以商业合作名义襄助,无奈被有关部门阻挠。他与推上的四川老乡,“段子帝”大蒲哥(@pufei)等合作搞了个“推享生活”,在淘宝上贩卖牛羊制品,川味香肠,生态茶叶等。
2010年,笑蜀在《南方周末》发表了《关注就是力量 围观改变中国》评论员文章,这个标题一度成为文艺化民间维权的不二名句。
2011年,明星姚晨在微新浪博发布了家人遭遇拆迁的事,引发大量关注后,又删除了这个贴子,报章评论“流露了真实的无力感” 。
莫之许发推揶揄:姚晨删帖,直接灭了“关注就是力量,(网络)围观改中国”这句话。
这仅是“笑莫不两立”的一个分镜头。
两人的主要分歧或可总结为:莫讥笑贩卖虚假希望,笑讽莫兜售虚假绝望。
笑蜀称,把体制看成铁板一块,无论他们做什么说什么都一概骂倒,真的没有技术含量。对体制中看起来符合人类主流价值的苗头,就该给掌声。他认为中国的公民运动不能照搬西方,“政治上的直接敌对,注定死路一条。”,应在去政治化的前提下展开博弈,并提炼出了社运口诀——“微动力,微议题,微风险,微成本”。
莫则坚持政治反对是民间社会的题中之义,指斥笑蜀是犬儒的“四不碰”。
莫最近发推质疑,推特严打2周年后,(公民社会)状况有改善吗?“草泥马”处境有变化吗? 统统没有,相反多了73条(刑诉法修正案)。此外网络后台实名已经立法,“草泥马”们被驱逐出国内社交网站已难避免,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鼓吹改善的话语,都不外是无耻的欺骗。”
笑蜀反击称,多数人冷观政改是权力失信的结果,可理解。“某些精英”的冷嘲不然,属山头之争,即认为民主大业是其的专利,但这是天下之事,“人皆可为无论在朝在野。”他暗讽推特上的激进派是“痞子翻身党”。
老莫自领了这顶“高帽”,斥赠送者“无耻”。
与笑蜀观点相近的,还有一位叫珍珠(@pearlher )的推友。
她是英文老师,因参与过某次广受关注的营救维权人士的行动,在推特甚至墙内微博上被捧为“女神”。
但她称自己依靠专业技能,月收入两万,生活无忧,参与公民行动不是像“某些人”那样为了谋名牟利。
珍珠多次表示她“既不搞维权,也不搞民主”,甚至对推特上的“民主”议题充满警惕。“每当我看到一个有趣的推友正欲fo却发现此人TL(时间线)上有‘民主’人士ID时的心情,大抵就像在美人脸上发现了一个痈疮。”
她斥责老莫故意歪曲笑蜀等的意见,是项庄舞剑。针对莫对该次救援行为的评论,她说:“老莫自己没能力做救援活动,就给别人的救援捣乱丑化。”
珍珠的“毒舌”与她的论敌颇为旗鼓相当。她发过这么一条推文:
这些所谓斗士,今天逗国保掐一下,明天呼吁一下自由,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上了推特热门排行榜,卖卖革命的牛肉和茶,骂骂左毛卖的SB的枣(王佩 @wangpei,后文有提及),这就是推特的名门正派了!
珍珠也持续和推特上另外一位活跃者——屠夫(@tufuwugan)论战,称其为骗子,“打个民主幌子,言语上高调一点,参加个饭局打个释放某某某的标语,就是搞民主事业了,还有一帮像莫之许这样的人士站台,这样的民主,我看还是不要的好。”
屠夫则同样质疑珍珠在募捐信息公开有漏洞,甚至暗示对方有私德硬伤。
这场持续至今的网路争吵,一度蜕变为人身攻击,加重着推特尖酸刻薄的浓度。
笑蜀曾说:推特也就是他的一个退路,“哪天国内围脖突然停摆,墙外也还有个说话的地儿。但主战场还是国内(墙内)围脖。”
但在这条言路“方舟”上,笑蜀快承受不了四面八方的匕首投枪。
2010年10月7日,笑蜀离开了推特。
最后一个刺激,不是来自旧友“新敌”莫之许,而是前述那位推特大神。
这天,笑蜀发了一条怨懑饱满的推:
政见不合,即用最恶毒的脏话骂包括崔卫平那样的女士。我不知道他家有没有女性,不知道他是谁生出来的,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笑蜀选择了弃舟上岸。
对推特从亲近到疏离的民间意见先锋,远不止笑蜀一人。
【“回头是岸”的著名公知】
上推特不佛艾婶,似乎跟游北京不去故宫,游南京不去中山陵一样。
艾婶在推特上有近22万fo者,一度有这样的说法,估算中文推特圈的用户数量,他的粉丝数量是最佳参照。
这尊大神的个人趣味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中文推特圈的气质。他fo了一万多人,与众多不知名的推友温情互动(哼哼唧唧,打情骂俏)占据了他网络生活的大部分时间,2009年5月上推以来,他已经发了8万多条推文,是名符其实的话痨。
但他对那些进驻推特的墙内热门人物,似乎有种天然的挑剔,不少人来而又去,这座怪神的刻薄尖利是最大诱因。
仅举几桩公案。
北邮教师许志永(@zhiyongxu) 在乐清钱云会事件中参与了公民调查,他曾领衔背书了“普通交通事故”的结论,在推特上有支持者,但质疑声更众。艾婶讥讽他的声音最大,但许坚持“自由心证”,他一月初的推文中称:
真相就是普交,此结论迄今为止毫无疑问。即使有千万人反对我一个人也会坚持说真话。
在最近关于新闻审查的推特论争中,许志永的观点亦与艾相左,再次受到后者猛烈抨击。
一向以温和善意示人许志永博士,终于爆发。他在1月初留下这样一条推文,似与中文推特圈决裂。
我曾试图改变一些偏激以致被边缘的激进者,真的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有的人只能在这个小圈子里骂骂人。推特中文沦为水浅王八多的小圈,没有信仰没有底线自我中心党同伐异,这片盐碱地种不出好庄稼,争论没有意义,你要到广阔的土地上找到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那些人性中美好的东西。
“水浅王八多”立刻被抓取为推特中文热词。
崔卫平(@cuiweiping)也曾是推特的活跃用户,她有4万关注者。
类比新浪微博,推特上的“万户侯”,已经是所谓大V了。
她有一句名言在墙内墙外传诵:你所站立的那个地方,正是你的中国。你怎么样,中国便怎么样。你是什么,中国便是什么。你有光明,中国便不黑暗。
这个排比句让“艾神” 起了鸡皮疙瘩,尽管这尊神自己的推文偶尔也会不由自主着了“文青范” 的道儿,但他骨髓里流淌着更多的恶搞细胞。
他随口吟了这么一坨:你蹲的那个地方,是中国。你泄什么,你尿什么,中国便就是什么。你天天腹泻,中国便无一日不臭臭。
这是2011年1月14日的事儿。
崔卫平的反感可想而知。
她回了一条:艾XX请你自重。
又加了一条,别以为谁都不敢惹你,老子不尿你。
崔卫平自此离开了推特。
这段旧事两年间不断被推友提及,这或是在推特一度交集,却因性格不合酿成的决裂悲剧中,最无厘头的一桩。
报人程益中曾开设过推特账号。但仅仅限于围观,他觉得推上思维一元化,严重不喜欢,选择了离开。他有过如下评价:“推特上装逼犯太多了,穿著西裝,夹杂几句洋文,开口上帝闭口卖嘎。”
程益中觉得微博更有趣,哪怕是叫板五毛,也能让他“斗志盎然”。
连岳(@lianyue)是较早进入推特的一批人(2009年3月),也是推特的积极推广者,他还曾尝试写作过一部基于推特的小说。2011年他的推特风格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冉匪2月被拘,他发推许愿:虽然冉兄勇者无惧,求仁得仁,但是仍然祝愿他早日重得自由。连岳与推友的互动越来越少,基本都是同步他在新浪微博上的内容,这一年的5月31日,连岳转发了一条南都关于《建党伟业》票房的报道之后,这位推特中文圈早期的偶像级人物不辞而别,随后的9月份,因为不满过度审查,他宣布退出新浪微博。
最近微博言论尺度有紧缩迹象,不少人的账号被删,被加密的帖子,用“尸横遍野”形容并不为过。
同时活跃于推特和微博的安替( @mranti)在推特上打趣说,等新浪小v们转战推特的时候,“咱们推友要稍微礼貌点,因为毕竟避难来了。”
【脚踏两只船】
像安替这样横跨微博和推特的知名网友不少,但像他那样等分热情与墙内墙外的却不多见,大部分都厚此薄彼,毕竟微博和推特生态迥异,不分出谁是大奶谁是二奶,容易造成精分。
大部分跨界者是对言论的追求欲壑难填的公知们,律师,记者,学者是主力。
律师界坚持微博推特一碗水端平的先进典型是刘晓原(@liu_xiaoyuan)。这位不断遭受司法局打压的刺头儿律师,是新浪微博的加V用户,但在推特上也很活跃,有超过三万名fo者,发过近8千条推文。他与艾婶关系密切,不但担任后者的法律顾问,还经常借宿其家,被推友们戏称为一对“好基友”。
律师浦志强(@puzhiqiang)则把发声的重点放在了新浪微博上,多次转世仍痴心不改。他09年就注册了推特,也发过2千多条推文,但目前他显然顾不上打理推特这座后花园,他最近的一条推文还是4个月前发的。
新浪微博红人王小山(@wangxiaoshan)是个怕麻烦的人,一旦使用的代理登陆方式被墙,他就会把推特忘在脑后。一个季度,甚至半年一年才更新一条,无非是自由真好,发自香港;总算不用翻墙了,发自纽约这类的。他也不忘自我解嘲:
“被体制化了,要不是苏雨桐(@suyutong 旅德媒体人 记者注)打电话,虽然身在泰国,都没想起上推来一下。”
作家冉云飞(@ranyunfei 人称冉匪)一度被新浪微博加V,后账号被封,转过几次世。他是推特的资深话痨,曾每半月总结在推特上发现的“三有”语录(有趣、有料、有种)结集发表。
前年严打推特,素以刚硬理性文章启迪民智的冉先生也未能漏网,被有司搞了一下,幸而未被搞掂。复推后,推欲似乎有所下降,但仍不断贴出时评,践行着他“日拱一卒,不期速成”的理念。
还得提一下王佩(@wangpei)。人称佩妈,资深媒体人。他的推特和微博内容都很丰富,一边展现小资情调,调侃《舌尖上的中国》,叨叨养宠物心得,学车经历等,一面毫不掩饰对毛泽东的推崇。他可能是网络中目之所及最有文化底蕴和精英气质的毛左了。
王佩言:没有毛泽东,中国将山河破碎。没有毛泽东的智慧与铁腕,西藏会宣布独立,被英国实际控制。。。。一群无知的背义的子孙,还在这里缅怀腐败透顶的蒋介石政权,真是咄咄怪事。
他认为,即便是攻击毛泽东最厉害的人,也只敢以私德为突破口,对于毛泽东把颠倒的世界再颠倒过来,把一群泥腿子、穷苦力变成社会的主人这件事,他们是只字不敢提的。
佩妈还在推特上为他一位亲戚卖冬枣,文案写得华丽而不失真诚,生意颇为兴隆。他的挺毛言论是否影响到生意,尚不得而知。
推友和菜头(@hecaitou)评论说,王佩说了什么,思想转变成了什么,这些都算不上有多重要。王佩因此在网上遭遇了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夜之间,他就像是变成中世纪的麻风病患,被吐口水、扔石头,这一幕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王佩也会抽风撒娇,他多次宣布注销推特,但总是食言,并删除之前的销号宣言。有推友揶揄他:某人销号之后,又激活了。真心鄙视这种自打脸系列。
佩妈回帖:这人是我。
他理直气壮:删掉的推文等于没有发过,发病期结束,开始正常推。
【《花好月圆》的“二刘”】
2010年,一部叫《花好月圆》的纪录片在推特上引起了轰动。这部片子记录了两位知名推友自述被秘密绑架殴打,以及来自其他推友的各种质疑。
主角都姓刘,男的是刘德军 (@L5d),女的是刘沙沙(@lss007)。
这二刘不论是推特言论,还是线下活动,都极尽出位,可谓推特上的双生奇葩。
刘沙沙是重度冲动型推友。她几乎参与了推特上所有的热点维权事件,并总是冲在一线,遭遇委屈时的口头禅是:马上就去冲天安门!
仅举2012年最后一天她忙活的事儿,你就知道她小宇宙的强大了。
“白天举了三次横幅,去了一趟公安部。晚上发了征求微博逆操作软件的“破冰”计划,微博集会的春雷计划,又邀请了在京访民元旦三天公安部请愿反刑诉法,一天干了七件事,我死定了…”她在推特上汇报说。
她敢爱敢恨。
推上不知道刘沙沙痴恋某公知的,恐怕不多。甚至在这位公知结婚后,她还是不断在表明单恋情结,并直言自己一些飞蛾扑火般的维权行动,出发点根本不是为了公平,正义神马的,就是要把伤口展示给对方,让对方难受。
这位公知的言行,也在推特上有颇多争议。因为看不惯推特上的激进,已经淡推。
有推友调侃:他不管上不上推,枪是一定要中的,有支持的枪,有反对的枪,还有爱的枪。
她从挑战权威中寻求快感,专挑艾婶这样的人物,哪怕对方在推上的拥趸极多。
推特上那场轰轰烈烈的税案,主角艾婶的支持者占了绝大多数。
刘沙沙则痛斥艾神软弱,没有鱼死网破就缴械了。“你怎样让那些夜夜铺盖被抢,两千块钱就能饱暖的访民明白,莫名其妙交了八百万?如果抓了(老婆)再交钱,群众一听就明白了!”
上述指控或是一种非主流的个人观点,但最近她在西藏问题上发表的看法,因其太过雷人,引起推特大哗。
她说:“脚下有那么广袤的土地、那么丰富的资源,却鄙薄物质、不会开发,也不让别人开发,这样的浪费难道不是对人类犯罪?暴殄天物的藏人和印第安人何资格排斥更先进的族群?”
在被推友们狂轰滥炸8小时后,刘沙沙称,由于在新浪微博上的涉藏贴全被删除,她改主意了。“内地一点为藏人呼吁的声音都发不出,西藏的兄弟姐妹们,我现在支持你们独立了!”
冉云飞2010年就在推特上如此建言:“沙沙,你很有一定的现实行进能力,非常值得赞赏。但你对历史的了解,恐怕不像你对现实的判断那么靠谱。这在很大程度得缘于你不敷应用的历史知识和价值观的摇摆。”
前警察刘德军在维权圈儿很有名气,大约是因为他参与的事情多,另外引发的争议也大。
他发起过近10次个人募捐,包括去云南扶贫调查的费用,开立武馆的经费,还有买笔记本电脑的钱等。他声称笔记本电脑被当局破坏,“无奈之下向大家募捐五千元购买一台联想的笔记本电脑。”。
与同样依靠网络或同道资助的刘沙沙相比,刘德军的生活质量显然要体面得多。他在北京暂住时,租住的是燕莎附近的一个两居室,而同时期的刘沙沙,蜗居在海淀的地下室里,仅有几平方米,勉强能放下一个单人床垫和一个简易桌。
刘德军的宗教信仰也给推友带来不少谈资。他的信仰轨迹:道教,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最近又自称回归做虔诚的佛教徒。
他自述从小习武,武艺高超,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身,他身上带有真气,抗击打能力也超强。他告诉推友,这或与他30多岁仍保持童子身有关。
【“机器人”账号】
大约是在一年前,不少大陆媒体(尤其是英文传媒),开始悄摸声地开设了推特账号。这或是宣传主管部门推进外宣的战略的一部分。
新华社在去年2月9日设立在推特英文账号:@XHNews ,截止1月中旬,该账号已发布了近3500条消息,基本上是新华社英文电讯稿的链接,与推友没有任何互动,也没有fo任何其它账号,fo它的接近9500名,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是各国的记者,基本没有中文推友。
而环球时报英文版 @globaltimesnews 应该是最早一批入驻推特的中国媒体,时间是2009年6月份,是在英文版创刊2月份后就设立的。3年多的时间发近1万1千条推,跟新华社的频率相仿,而且亦是自说自话,发布该报主要新闻的链接,关注者比新华社少了一半。
另外的不同的是,环时英文关注了93个其它账号,其中绝大部分是类似BBC,纽约时报等国际知名媒体,仅有7个个人账号:奥巴马,李开复,霍金,拉里·金,比尔·盖茨,赫芬顿邮报总编以及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
胡锡进(@HuXijinGT )或是党报老总里唯一一位注册推特的。2012年1月这个账号出现在推特上时,不少人怀疑这个账号的真实性。随后环球时报证实了这是胡锡进的官方个人账号。但该账户如何维护,该报有关人士并没有给出细节。
胡的推特只关注了一个账户—— @globaltimesnews, 全英文发推,基本都是转载环时英文的文章。截止1月13日,一年的时间发推132条,发推频率很低,倒数第二条是11月28日的,内容是环时关于埃尔顿·约翰北京演唱会的报道,最后一条发于一个多月后的1月9日,是篇英文评论:Freedom of the press must serve society 新闻自由必须为社会服务。
胡俄语专业出身,其同事透露他英文水平一般,大约三级的水平,按逻辑不太可能亲自维护此账号,最大可能是由助手打理,目的呢?无非是在推特这块处女地上占一个位置。尽管是个人账号,一年来与其他推友没有任何互动。
@TwoCold 一个注册于2009年2月的账号,仅仅发过259条推文,但fo者高达22万多。这个账号的简介是“韩寒”。
据韩寒的朋友称,这个账号是他本人。但除了发布自己的博客链接,基本没有别的内容,2011年前,这个账号还偶有互动,从去年开始,就只有博客地址链接了。
【结束语】
每到深夜,中文推特圈就有人张罗讲荤段子解闷儿,或者是吆五喝六各炫杯中酒,慢慢就形成了所谓午夜三俗党和午夜酒鬼党。
相比国内熙熙攘攘的微博,推特中文圈的这点人气实在太不起眼儿。
但也许,新浪微博是一座五彩缤纷但随时面临拆迁的娱乐城,推特是街角不起眼但从来不打烊的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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