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28日星期二

秦番:改革或者革命能开启中国的历史吗?


赵紫阳、胡耀邦乃至朱基都是这样的失败者,温家宝既不是失败者但也算不上是成功者,他只是想“给人民尊严”,但他给不了。在中国能博得上位最终能够左右大局的人首先是个传统的人,传统的人只会维护传统,所以指望大人物引领中国开启历史的希望很渺茫;奇迹永远不会发生在以“奇迹”著称的国度。
中国大陆最高层难道不会出现蒋经国式的人物吗?不会,这毫无悬念。
我相信在未来1020年内,不管是通过改革还是革命,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的野蛮专制国家将会逐步向现代文明社会转型,但中国不会,中国还会固守传统
 

中国的出路在改革而非革命,这似乎是今天自上至下的共识,但从过往的经验和人们的预期看,中国是无法“改良”的,正因为如此,革命往往乘虚而入。
由于历史和传统文化强大的惯性,世界上其他一些国家和地区比较成功的改革或者革命模式在中国都不可能出现。这并不是说中国会保持现状——尽管这是一些人求之不得的。中国的改革还会如期进行,革命也会不期而至,但这又如何呢?当喜悦或者风暴过后,我们会发觉,除了折腾还是折腾,我们还是原地不动,或者绕了个大圈又一次站在了原来的出发点。
这就是中国,很无奈的事。和我们每个人有关。
周而复始,这本身是宇宙包括人类社会的规律;它们都有一个开始、发展、衰亡,再新生、再发展的过程,但中国定格在两千多年前的传统里,缺少发展的环节,至今没有发展的迹象,所以也就无所谓衰亡,新生更无从谈起。孟德斯鸠把中国的这一独特性更多的归于气候和地域的因素,在他看来“礼教”是中国人的宿命;赫尔德归于汉字的复杂和孔子的呆板,他认为孔子的思想是一副枷锁,“它不仅仅套在了孔子自己的头上,而且他怀着最美好的愿望,通过他的政治道德说教把这副枷锁永远地强加给了那些愚昧迷信的下层民众和中国的整个国家机构。在这副枷锁的束缚之下,中国人以及世界上受孔子思想教育的其他民族仿佛一直停留在幼儿期,因为这种道德学说呆板机械,永远禁锢着人们的思想,使其不能自由地发展,使得专制帝国中产生不出第二个孔子。”他还把中国比作“一具木乃伊,它周身涂有防腐香料,描画有象形文字,并且以丝绸包裹起来;它体内血液循环已经停止,犹如冬眠的动物一般。”(赫尔德《中国》)谢林则直接认为:“鉴于中国人不是其他民族意义上的民族,可以说中国人是绝对史前人类所留存下来的一部分。”(谢林《中国——神话哲学》)黑格尔指出:“中国文明是属于空间的、凝固的文明,家长制的东方专制主义将中国人的精神压制在愚昧状态,自由与科学无从发展,历史依旧停留在起点上,或者从未开始。”(黑格尔《世界》)
站在中国人的角度讲,两百多年前的欧洲人对中国人的看法有失公允;但从整个人类不断进步的历史、普遍意义上的“人”或者“民族”的角度看,中国的历史确实“依旧停留在起点上。”
改革或者革命能开启中国的历史吗?不能。因为我们改革过更革命过,那些对别的民族管用的推动历史进步的方式,在中国会完全失效。除非中国产生华盛顿,戈尔巴乔夫、蒋经国,但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在中国,改革最终都会走向它的反面,革命都会变本加厉复制历史;因为不管是改革还是革命,它们的动机是相同的:为了获得新的不平等;它们的目的从来也是惊人的相似:都是为了“天下”,改革是为了保“天下”,革命是为了得“天下”。《人民日报》最近的文章大谈改革,因为“不改革,党就会有危险”。原来,改革不是为了我们民族而是为了一党之利着想的,实则为保“天下”着想。只要中国人几千年的“天下”观念不破,中国的历史就无从开始。
中国自古就不缺思想者和叛逆者,但思想者和叛逆者注定都是失败者。一个失败者当然无法左右中国的命运,而人们一再地又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注定会失败的大人物身上,总盼望着奇迹会出现。一个思想者和叛逆者靠他的智慧或许能博得中国的上位,但最终会功亏一篑,因为这样的人在中国没有根基,在关键时刻他得不到人民的支持;人民支持的都是传统意义上的“王者”。赵紫阳、胡耀邦乃至朱镕基都是这样的失败者,温家宝既不是失败者但也算不上是成功者,他只是想“给人民尊严”,但他给不了。在中国能博得上位最终能够左右大局的人首先是个传统的人,传统的人只会维护传统,所以指望大人物引领中国开启历史的希望很渺茫;奇迹永远不会发生在以“奇迹”著称的国度。
中国大陆最高层难道不会出现蒋经国式的人物吗?不会,这毫无悬念。
孟德斯鸠说,中国人“把宗教、法律、道德、礼仪都混在一起,这一切都是行善,都是美德。有关这四方面的箴规就是礼教。正是由于严格遵循这些礼教,中国的统治者取得了胜利。”(《论法的精神》第十七节“中国政体的特殊性”)
违背了“礼教”就意味着背离了中国人民,意味着跟“胜利”无缘。中国的成功者都是传统的继承者和维护者,这没有例外。中国人的“礼”就是等级,与现代文明相悖;相对于现代文明,中国才显得很例外,而且还会继续例外下去。这与其说是统治者的冥顽不化还不如说是中国文化的宿命。
我相信在未来1020年内,不管是通过改革还是革命,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的野蛮专制国家将会逐步向现代文明社会转型,但中国不会,中国还会固守传统。
如果说“人”也有一个普世意义上的定义的话,中国人不在这个定义之中;当世界上一切野蛮人及野蛮人的制度消失殆尽的时候,中国人应该感到自豪,因为,到时候人类可分为两类:一、人,二、中国人。

本文作者:秦番
文本出处:博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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